“哦?可曾管够?”小和尚眼睛一亮。
“喂,你不是和尚么?和尚还能喝酒啊?”壮汉儒生朝着小和尚调侃道。
“为何不?”小和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更何况小僧本来就是佛祖,喝点酒难道还能有人怪小僧不成?”
“走走走,赶紧的吧。”老道士也是有些嘴馋了,他砸吧着嘴拉起了陈清都,连连催促道。
......
剑气长城最繁华的,莫过于是酒肆。
毕竟闲来饮酒,有事杀妖差不多已经成了剑气长城剑修们的惯例。
剑修们最为珍惜当下之酒,毕竟在战争结束之前,天知道哪天妖族攻城后,便会少几个知己酒友,所以一般都是能喝就猛喝。
这也导致大部分嗜酒如命的剑修们都囊中羞涩。
而今早城东头新开的那家酒肆,则是为了庆祝战争的结束,营业期间三日之内,所有酒水一律五折。
这个消息可馋坏了那些穷鬼剑修们,连忙砸锅卖铁,差点把剑都给当了,就为了能够赶上那一口酒。
等到陈清都带着苏羽一行人抵达酒肆的时候,酒肆之外或站,或坐,或蹲着一个个没钱的酒鬼们。
这些个酒鬼手中捧着一碗刚筛出来的绿蚁新酒,像是捧着一碗甘霖一样小口小口的喝着,生怕漏掉任何一滴酒水。
“掌柜的!”陈清都数了数身后的人头,朝着好不容易总算闲下来的掌柜招呼道。
“筛四斤绿蚁到楼上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掌柜的喘了口气,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用来迎客的笑容。
“陈施主,你数错数了。”小和尚连忙做了个五的手势。
“我们加你一共有五个人,应该是五斤才对。”
“嘿,小和尚讨打。”壮汉儒生挑了挑眉头:“都是上万年的熟人了,谁不知道剑师从来都不喝酒。”
“他哪是不知道啊,分明是想多喝一斤罢了。”老道士悠哉悠哉的斜着眼睛看向了故作天真的小和尚。
“毕竟当年这小秃驴就是这样蹭酒喝的。”
“别说这么多了,赶紧的。”小和尚看向了掌柜,竖了五根手指出来。
“五斤,一斤都不能少。”
“呃。”掌柜看着眼前一僧一儒一道俩剑客这种在剑气长城极为稀缺的阵容,微微愣了愣,随后便看向了明显是打算请客的陈清都。
“那就五斤吧。”陈清都笑着点了点头。
尽管陈清都是剑气长城当中有名的老大剑仙,但实际上城里能认出真容他的人还真不多,这也是为什么陈清都不做任何遮掩便敢带着苏羽一行人在大街之上闲逛的原因。
“客官稍等!”有着主顾的发话,掌柜的连忙朝着后边正在偷懒的小二招呼道。
“小五子,筛五斤酒给客官送楼上去。”
“得嘞!”小二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打开了酒缸使劲晃了晃里面的筛子,一股股绿色的小气泡仿若绿色的蚂蚁一眼从刚酿好的米酒之中一颗又一颗的冒出,这也正是绿蚁新酒的由来。
众人坐在了二楼阁楼窗边,俯瞰着难得平静的街道。
“来,这碗酒,我敬各位。”五斤的酒坛被小二端上来了过后,陈清都便倒出了四碗酒,朝着苏羽几人敬道。
“好说好说,我等这也算多亏了剑师,这才能忙里偷闲休息一会。”老道士喝了口酒,美滋滋的感慨道。
“只能说运气不错吧,刚好我在这个时代苏醒过来了。”苏羽用筷子夹着随酒送来的下酒花生,和陈清都的酒碗碰上了一碰,算是敬着陈清都。
壮汉儒生则是抿了一口酒,看了一眼像是做贼似的左右观望了一番后,才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的小和尚。
“我就纳闷了,你莲花天下的那些个和尚们是不给你酒喝么?你这小和尚喝个酒怎么能鬼鬼祟祟成这样?”壮汉儒生朝着小和尚问道。
“唉,书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佛教的五戒。”小和尚一脸忧伤。
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这本是用来规劝那些刚入门,无法把持自身欲望的弟子的戒律。”
“但老和尚们总说什么身为佛祖要以身作则,生怕我饮酒之事传出,导致那些弟子们佛心破碎。”
“这样的环境,你们知道我想喝酒有多困难么?”
“哈哈哈,活该。”老道士闻言,大声嘲笑道。
“谁叫你自己定这么多清规戒律,没事多学学咱道家多好,自在无为,想干嘛就干嘛。”
“学不来学不来,这毕竟是转世前的我自己定下来的规矩,传承了上万年,哪能说改就改。”小和尚打了个酒嗝。
小和尚之所以是小和尚,并非是他驻颜有术,而是身为佛祖,每隔一段时间便需要转世重修,以此来压制莲花天下下方的那些冤魂。
而今世的小和尚虽然已经取回了前几世的法力,但实际肉身的年龄甚至都还没苏羽这一世的年龄要大。
众人看着小和尚那不胜酒量,一杯就红脸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虽然转世,但那副又菜又爱喝的模样却始终没有变过。
看样子多出来的两斤酒,果然又只有他们仨共饮了。
老道士,壮汉儒生和陈清都互相举起了酒碗,相互碰了一下,开始聊着这些年来的趣事。
苏羽撑着下巴吃着下酒菜,听着他们的聊天,倒是并没有怎么插话。
毕竟这本就是万年之前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众人也不觉得这样有任何对苏羽的怠慢之意。
“真是的,好不容易跟闺女见上一面,结果你就带着闺女跑来喝酒!”
伴随着酒肆越发的热闹,伴随着脚步声与埋怨声,三道身影逐渐走上了酒肆二楼。
“没事的娘,爹也是高兴所以才会带我们来的。”一道让苏羽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而且咱们好不容易迎来了和平的日子,是应该好好喝上两杯。”
苏羽偏头看了过去,从楼梯之上走上来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宁姚,以及一对身形有些虚幻的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