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当中,众人听到克莱恩所报出的名字,不由得一阵哗然。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就是眼前这家伙的哗众取丑。
谁不知道在福尔摩斯探案集当中,莫里蒂亚正是福尔摩斯的劲敌。
更别说这家伙还用着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本名夏洛克。
夏洛克·莫里蒂亚,这名字简直就是个究极缝合怪,让人发笑。
不过这样的哗众取丑也的确很有用。
众人只见原本正在抽着烟斗沉思着的福尔摩斯先生双眼微微一亮,随后便一把握住了女仆小姐的双手。
“伊莎贝尔,我想我找到凶手了!”
“不,少爷,你并没有找到。”伊莎贝尔毫不留情的从苏羽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双手,随后一脸庄重的看向了克莱恩。
“这位先生,如果你是想报出假名来蒙混过关的话,可能你要失望了。”
“待会车上的警务人员还会核查车厢内各位的名字。”
“少爷所认定的凶手,只会是你的假名。”
“如果你的名字并不叫做夏洛克·莫里蒂亚的话,等列车到站之后,还是一样要被送往警局进行调查。”
“听起来的确挺糟糕的,不过看样子我的运气还算不错。”克莱恩耸了耸肩,从燕尾服内衬的口袋当中掏出了他的身份证明。
这是由塔罗会成员倒吊人利用他的情报网,为“愚者”所伪造的身份证明。
而身份证明之上的名字,恰好就是夏洛克·莫里蒂亚。
其实这也并不算难,毕竟如今鲁恩王国还没有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用三个月的自来水、煤气和房租账单就可以进行身份证明。
只不过除非是什么血海深仇,不然应该也不会有人用三个月的时间办理一张身份证明就为了在列车上洗清杀人的嫌疑。
而伊莎贝尔看着身份证明上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好吧,莫里蒂亚先生。”伊莎贝尔拿着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登记了夏洛克·莫里蒂亚的姓名之后,朝着克莱恩说道。
“恭喜你,洗清了嫌疑。”
“天杀的,怎么真会有人叫这个名字。”而伴随着伊莎贝尔的宣判,周遭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富商和贵族们纷纷大叫了起来。
“安静。”伊莎贝尔看了一眼闹哄哄的众人。
“麻烦请下一个赶紧过来,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我想各位应该也不想被带进警局里去浪费你们的时间吧?”
伊莎贝尔的话戳到了众人的痛楚,连忙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继续排队。
而总算是洗清了嫌疑的克莱恩则是回到了大胡子乘警的身旁。
“没想到啊,我还能认识个名人,莫里蒂亚先生。”大胡子乘警挑着眉头朝着克莱恩伸出了手。
“真是幸会。”
“哪里,该说幸会的应该是我才对。”克莱恩握住了大胡子乘警的手。
“要不是先生您告诉我关于福尔摩斯先生的信息,可能我还没办法这么容易洗清嫌疑。”
“哈哈哈,好说好说。”大胡子乘警乐呵呵的大笑了两声,看起来十分受用克莱恩的恭维。
......
对于那位福尔摩斯先生,克莱恩的确感到十分的神奇。
在他确定了自己是凶手之后,在克莱恩回往属于自己的车厢,直到抵达贝克兰德,竟然真的就没有任何乘警来找克莱恩的麻烦。
这种直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堪称神迹。
身穿一声燕尾服正装,带着半高丝绸礼帽的克莱恩看了一眼从一等座车厢当中被警察们带走的半数乘客们,随后便提起了属于自己的皮箱,离开了蒸汽列车站。
......
贝克兰德,鲁恩王国的首都。
这座城市被流向东南入海口的塔索克河斜着分成了两个部分,由贝克兰德桥和渡船连接,拥有超过五百万的人口,是南北大陆最繁华的都市。
繁华,代表了和平。
毕竟只有和平之地,才能将经济、文化、政治等各个方面发展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克莱恩会选择来到这个城市的原因。
起码在这个城市当中,就算自己暴露了身份,那些邪神信徒不敢明面上乱来。
但这个城市的繁华与和平,却也并不是没有代价。
苏羽贴心的帮自家的女仆小姐戴上了口罩,和她一起看向了眼前足以遮蔽一切的淡黄色刺鼻雾气。
哪怕现在才只不过是晚上六点钟,但在这雾气的萦绕之下,天空已经漆黑一片,就像是阴雨天的晚上九十点钟一样,看不到任何的星星与月亮。
如果不是站之外几盏勉强能够驱散黑暗的路灯还在亮着的话,恐怕刚走出列车站的乘客们都会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吓得连连回头。
但这就是贝克兰德入夜之后的常态。
“所以亲爱的伊莎贝尔,我们接下来有什么事要做么?”
“有的,少爷。”伊莎贝尔在苏羽身旁站得挺直,显露出了她那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材,但哪怕脸上戴着口罩,但旁人却依旧能够通过她那双遮挡在黑框眼镜的眼睛看得出这个人的一丝不苟。
“今晚我们要前往霍尔家族,拜访我的舅舅霍尔伯爵,并在他的庄园当中暂住一晚。”
“为此,我希望您能守住属于福尔摩斯家族的荣耀,看起来尽量像一个成熟一点的人。”
“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的舅舅还会不会让我在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
“所以是这样么?”苏羽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尽量让伊莎贝尔站在自己身旁看起来没那么的高挑。
伊莎贝尔欲言又止的看向了苏羽,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算了,随便他吧。
自己早就应该知道他的德性的。
哒哒的马蹄声在迷雾当中越来越近。
伴随着两盏油灯驱散了周遭的黑暗,一辆看起来奢华无比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列车站旁。
紧接着,一名金发碧眼,身穿宽松藕荷色典雅长裙的高挑少女从马车车厢当中走出,站在车厢外的驾驶位上扫视着周遭。
直到她的目光在看见伊莎贝尔之后,这才双眼一亮,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