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帆说：“几个化工厂都已经是停工了的，但是对环境的污染却是不可逆的。”
一路上都是乡间小路，崎岖不平。
终于，车停了下来。
江沐颜看着前面是一栋五层楼的职工居民楼。
楼房看起来就很旧了，是那种老式居民房，外墻已经被风吹雨打的看不出本来颜色了。
她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的是卓一帆。
“上楼吧，五楼。”
顶层。
虽然已经是临近傍晚，太阳落山了，但是经过一整天烈日的蒸腾，头顶都是闷热的感觉，如同烈日炙烤着。
“这种地方没有空调，要怎么住下来啊。”
卓一帆两个字吐出来：“习惯。”
江沐颜：“……”
是啊，做什么不需要习惯呢。
习惯了，也就觉得并没有那么苦了。
江沐颜上次没见到卓一帆的母亲，这次，在一间小房间里面，看见了躺在折迭床上的一个女人。
她有点吃惊。
女人看起来很年轻。
至少，是超过江沐颜对于年龄的认知的。
“阿姨，您好，我是卓一帆的同事，江沐颜。”
卓妈妈脸上带着笑，“我记得你，上次去我家里的那个姑娘。”
她没见江沐颜的面，却还是记得她的声音。
东西已经是收拾好了的，在房子里，有一个看起来很软绵的小女生，在一旁站着手里拎着一个大的旅行包。
卓一帆直接将卓妈妈给背了起来。
卓妈妈很瘦，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毫无血色。
江沐颜跟在后面，帮忙托着卓妈妈的腰。
刚一出来，走廊上就站了一大堆人。
江沐颜吓了一跳。
“卓医生啊，你是不是要搬走了啊。
“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
“你可不能搬走啊，你不是要帮我们取证的么？”
江沐颜看着这些人，都看起来并不是很健康的模样，面色蜡黄，眼窝还有些凹陷，都是黑青的。
还有两个上了年龄的，是被人搀扶着出来的。
卓一帆说：“大家放心，我就是送我妈妈出去，我还是会回来住的，我答应你们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大家这一点请相信我卓一帆的人品！”
“我们相信你。”
“好，你妈妈在这里确实是不怎么好。”
“这里空气太差了，有别的地方，还是带着你妈出去吧。”
“就是。”
“我们要不是没钱去别的地方……咳咳。”
江沐颜觉得嗓子里好似是堵塞了，一阵阵的难过。
三轮车一路驶出了这片区域。
三轮车的壮汉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能呼吸了，嗓子里就跟有一层沙子似的。”
这个比喻，绝对不能说是夸张。
江沐颜也有这种感觉。
很难受，嗓子堵塞着。
她转头问卓一帆。
“那些人都是有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