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颜眼神一恍,下意识的问:“什么?”
傅轻泽把塑料手套摘除下来,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面,抬头看向江沐颜,“我可以收下他来中央医院,当我手下唯一的一个实习生,但是同时,我也对你有个要求。”
江沐颜心跳很快。
她发现傅轻泽看着她的眼神,是一种异样的不同。
她并非是不知道傅轻泽的眼睛里的意思,但是,从大学开始,她就已经知道了,本就不可行。
特别还是因为那件事情,傅轻泽差点就丢掉了学校的教授职衔。
虽然傅轻泽一直都在强调着,他并不在乎什么大学客座教授这样的头衔,也并不想要,可是,江沐颜却因为那件事情被推到了风头浪尖上。
江沐颜永远都记得。
那个时候,她是全系,乃至于全院最刻苦的学生。
很努力,第一个去实验室,最后一个离开。
她在努力的去拿奖学金,去拿助学金,想要达到一个最高的顶点,也可以借此,来缓解一下经济压力,给弟弟多一些钱。
江沐颜永远都记得,那个时候,她有多努力。
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没钱的穷学生,多得是嘲讽的眼神,多的是背后的指指点点。
有一次,她被几个女生给故意锁在了停尸房里。
那是上过解剖课之后。
还记得,那是第一次解剖课。
在上课过半的时候,就已经是好多人都吐了,江沐颜是唯一一个坚持到最后的。
她坚持完,还帮助教授将所有的东西和实验器材收拾干凈。
教授直夸她:“真是好孩子,老师谢谢你啊。”
江沐颜只是笑。
门外,有同学看见了江沐颜,就在窃窃私语着。
“江沐颜怎么这么装啊!”
“我刚才就看见她一直有呕吐的表情,是刚才就想吐了,一直忍着没去厕所吐,不就是想要老师表扬么。”
“对啊,还特别表现,老师夸她,呵呵。”
“既然她这样想要表现的话,那我们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你有什么办法?”
她们这些同学,是一个小团体,平时看江沐颜最不顺眼。
明明家里没权没势,还不跟她们同流合污,表现的一副十分清高的模样。
其中一个女生嘀嘀咕咕的两句,几个人都笑了。
“好!既然这样热爱解剖学的话,那就和尸体同住吧!”
老师先走了。
留下江沐颜在房间里面收拾东西。
江沐颜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些,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凈凈之后,才擦了一把汗,走到门口想要出去。
可是,门却打不开。
显然是被反锁了。
解剖课已经是当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了。
再加上老师拖堂,拖了一会儿时间,已经是实验楼上最晚下课的了,现在江沐颜又做了整理。
她在门上拍了两下,大声叫着:“有人么?”
声音很空旷,在解剖室内回荡着。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黑漆漆的。
江沐颜想要去开灯,却发现,灯打不开。
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她这才知道,肯定是被人给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