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袁戈庞大的身躯犹如被失控的火车撞中,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退出去数十丈远。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眼珠子暴凸,死死瞪着对面那道犹如神魔一般的身影。
此刻,他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怀疑,对面的苏羽,才是真正受过老母洗礼的完美神裔,而自己吞服神血后变成的这副鬼样子,不过是个冒牌货!
再也没有了刚才自信的念头,袁戈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他强忍着双臂断裂的剧痛,猛地转身,脚下黑莲步法催动到极致,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朝着村外的荒野疯狂逃窜。
“逃不了你的!”
一道冰冷彻骨的低语,犹如死神的话语在他的耳畔突兀响起。
圆满境界的七煞崩雷步在白猿变下催动起来何等恐怖?
苏羽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霆残影,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如影随形般贴在了袁戈的背后。
“撕风裂甲!”
苏羽五指箕张,犹如一头暴怒的巨猿探出利爪。五根犹如精钢铸就的手指,精准地从后方一把死死扣住了袁戈粗壮的肩膀。
大筋犹如虬龙般猛然绞紧,那足以拔山扛鼎的恐怖怪力轰然爆发!
“给我回来!”
苏羽低喝一声,右臂青筋暴起,竟将高达一丈,重达千斤的袁戈,犹如抡起一个破麻袋般,单手极其蛮横地拽到了半空中!
身处半空的袁戈面色大骇,拼命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想要挣脱,但苏羽那只暗金色的大手却犹如一道不可撼动的铁箍,将他死死钳在半空,动弹不得。
苏羽腰马合一,将敌人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柄重锤般,朝着打谷场坚硬的地面狠狠砸下!
“轰!”
大地剧烈震颤!
原本平整夯实的打谷场,竟被这恐怖的一击生生砸出了一个大坑,大片的烟尘溅起,弥漫开来。
苏羽吐出一口灼热的白练,犹如狂风呼啸,瞬间将漫天烟尘吹散。
随即朝着地面的袁戈发动了最为凶猛的连击。
“魔猿擂鼓!”
苏羽化身真正的血色修罗,在猿影疾风的叠加加持下,一瞬之间,他就打出了足有数十甚至上百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暴拳影!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犹如远古神明疯狂擂动天鼓的恐怖轰鸣声,密不透风地响彻在空旷的打谷场。每一声轰鸣,都伴随着袁戈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哀嚎与骨肉碎裂声。
足足数息过后。
漫天拳影终于消散,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随之停歇。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深达数尺,触目惊心的巨大坑洞。
袁戈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坑底。他身上那层坚硬的青黑鳞片早已被尽数锤爆,全身筋骨近断,胸腹之间更是多出了数个前后贯穿,甚至能看到内脏碎块的恐怖血洞。
但即便受到了如此毁灭性的重创,他依然没有立刻死去,眼中也没有痛苦。
巨大的血洞边缘那暗红色的碎肉还在诡异地蠕动、抽搐着,滴落着滚烫沸腾的鲜血。
袁戈躺在血泊中,那双浑浊凸出的眼珠子无力地转动着。
他死死盯着大坑边缘,那个已经恢复正常模样,赤裸着上身,面容平静如水的俊朗青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为什么也能化身“神裔”状态?
而且他那具暗金色的魔神之躯,为什么会比老母赐下的神血还要完美,还要恐怖数倍?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袁戈的心中没有了恐惧,反倒被无尽的不甘、疑惑和迷茫彻底吞噬。
难道……他才是……
似乎是联想到了某种真相,袁戈那张残破的脸上猛然浮现出一种极致的惊恐,他死死瞪着苏羽,嘴唇微微蠕动。
苏羽眉头一皱,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只是缓步走到他的身旁,打算斩草除根。
然而,不等苏羽动手。
下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奄奄一息的袁戈,身躯猛地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痉挛抽搐,好像一具被肆意拉扯的木偶。
只见一滴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血液,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脏处那个最大的血洞中缓缓渗出。
这滴血液仿佛拥有着某种生命,它悬浮在半空中,犹如一个贪婪的漩涡,开始狂暴地汲取、吞噬袁戈体内残存的所有气血与生机!
不到一息的时间。
袁戈那具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便被那滴妖异的血液犹如长鲸吸水般抽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皮肉、骨骼瞬间风化干瘪。一阵春风吹过,那具恐怖的尸骸竟犹如燃烧殆尽的灰烬般,化作一蓬飞灰,彻底消散在了原地,连半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苏羽神情凝重地向后退了半步,死死盯着那滴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妖异血液。
这就是那滴能够让人异变成怪物的所谓“神血”吗?
真是让人吃惊,竟然好像还活着一样。
下一刻,让他更加错愕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视野中,那熟悉的淡淡水墨文字,竟毫无征兆地跳动浮现:
【发现神血,是否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