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你家的这几天,早饭和晚饭我包了,在你家开火,我下厨做饭给你和雨水吃,顺便教你做菜。”
因为要弄房子,屋里的家具全都被搬到回廊下面放着了,做饭什么的也不方便了。
既然要在隔壁住几天,正好直接在周晓辉家开火,他那边有厨房有炉子啥都不缺,顺便教他厨艺,一举两得。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晓辉笑着对周桂芳道:“大姑,那打明儿开始我暂时就不过来吃早饭和晚饭了,正好跟柱子哥学学做菜,等学会了做给您吃。”
“好啊,技多不压身,那你跟柱子在隔壁院开火,一会儿吃过晚饭,我给你拿点儿粮食和菜过去。”
之前周晓辉一个人不值当做饭,就把定量粮拿过来跟他们一起搭伙了,现在加上傻柱兄妹俩,三个人就方便开火了。
“好的,大姑。”
“行了,你们聊吧,我回去看看晚饭做好了没有。”
周桂芳走后,傻柱才掏出一个清单递给陈向东,小声对他道:“东子,提亲的日子婶子已经给定好了,你到时候提前跟你朋友说一声,请他10号那天,帮我把上面列的东西准备好,行吗?”
陈向东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发现都是肉食之类的便直接塞进了兜里。
“没问题,这个包在我身上了!”
“对了,柱子哥,我昨晚已经问过我娘了,家里只有一张自行车票,你要的话就给你用,不过没有缝纫机票。”
现在买缝纫机,不仅要缝纫机票,还要工业券,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傻柱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他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而且买缝纫机的钱,丈母娘她们来出,他只要弄票就行了,这要是弄不到票就打脸了。
“东子,你认识朋友多,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弄一张缝纫机票啊?”思来想去,傻柱也还是要求到陈向东的头上。
“柱子哥,买缝纫机不仅要缝纫机票,还要八张工业券,你有工业券吗?”陈向东皱了皱眉头,没有着急答应,而是先说了这个。
每二十元工资才发一张工业券,普通工人每个月发两张。
现在买很多东西都需要工业券,很多人家都存不下来,不知道傻柱有没有。
要是没有的话也要花钱买了,工业券两块钱一张,光是这两样票据加起来就要五十块钱起步了。
“工业券我有了,我有四张,雨水那边工业券也一直攒着没用,现在就差一张缝纫机票了!”傻柱忙不迭地表示道。
“缝纫机票差不多四十左右一张,这还没算缝纫机的钱,算上要二百出头了,你确定要吗?”
傻柱还要买自行车,算上自行车票又是两百,四百多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确定要,东子,买缝纫机钱我丈母娘说她来出,我弄张票就行了。”
相比票的难求,钱算是比较好解决的了,尤其那天谈好婚事的时候,他那位准丈母娘罗荣英可是明确表示过了的。
“那行,我回头帮你问问,不过这玩意儿可不好弄,要是弄不到你可不能怪我!”
陈向东准备过几天给李怀德那边送猪肉,到时候要是有的缝纫机票的话,可以跟他要一张。
像缝纫机票之类的票据,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奖励给优秀员工,现在也不是过年,能不能弄到还真不好说,所以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事情没办好的时候叽叽歪歪。
“放心吧,东子,要是实在弄不到,那就算了。”
他尽力了,如果实在弄不到,也只能跟曹红梅她们母女俩实话实说了。
……
过了两天,陈玉秀回家吃晚饭,陈向东才听说三姐夫严军出差了。
这次是因为厂里要从外地进一批重要的设备,不容有任何闪失,严军作为保卫科科长,带了一大半保卫科的人跟过去保护这些设备。
自己的三姐夫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上次他们结婚,他弄了不少肉,他都没追问。
相信这次也一样,但能不让他当面遇上,还是不要当面遇上的好。
次日下午放学之后,陈向东便去了轧钢厂,等到他娘下班离开轧钢厂之后,他才找到李怀德,跟他说了猪肉的事情。
这周每天下班后,李怀德都要等上一个小时才走,就是为了等陈向东,等得都快望眼欲穿了。
李怀德见陈向东迟迟没来找他,等得都有点儿着急了,就怕这批肉没了。
现在看到陈向东过来,李怀德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东子,你总算来了,现在就可以去拉猪肉了吗?”
“李叔,我已经跟我朋友说好了,你晚上十点带几个人,开一辆卡车去东直门外往西一公里的地方,到时候我和我朋友带着肉在那边等你们。”
这个地方是陈向东专门选的,地方够隐蔽,到时候方便他把猪肉拿出来,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好好好,今晚我亲自带人过去,回头我让财务科的科长在厂里等着,等肉拉回来之后,立刻过秤给你朋友结算!”
虽然这批肉没有直接送到轧钢厂里来,还得他亲自带人带车过去运,但李怀德却不在意这些,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行,那李叔我先走了,咱们晚上见。”
见李怀德没有异议,陈向东也省事儿了,简单的说了一声便走了。
离开轧钢厂之后,陈向东就直接回家了,吃过晚饭,他就回屋写作业了。
时间慢慢到了晚上九点半之后,等到家里人和院里人全都睡下了,陈向东蹑手蹑脚出门,将门口的自行车收了一辆进农场仓库,出了四合院之后,才拿出来骑上。
一刻钟之后,陈向东骑着自行车来到约定好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农场仓库,这才在附近转悠起来。
农场仓库里的猪已经准备好了,一共十头,还有一些猪下水什么的,等一会儿看到人之后,再把东西放出来也不迟。
陈向东在农场里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外面有动静,这才闪身从农场出来。
但他没有贸然现身,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直到一辆卡车停在约定地点。
陈向东看到李怀德带着四个人从车上下来,这才意念一动,将事先准备好的猪肉和下水,从农场里放了出来。
一切准备妥当,陈向东才从暗处走出来,打开了手电筒。
李怀德赶紧迎了上去,“东子,肉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李叔,你们跟我过来抬吧。”
陈向东指了指不远处,李怀德立刻带着几个人跟了过去。
走到后面一块空地上,陈向东上前掀开一块黑色的油毡,“李叔,十头猪都在这儿了,还有一些猪下水,你让人抬上车吧。”
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李怀德看到地上十头宰杀好的白花花的大肥猪,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好,太好了。”
李怀德对身后的几个人道:“你们几个把猪肉和下水全都抬上车。”
“是,厂长。”
四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多嘴问的,但一个个脸上的笑容还是暴露了他们此刻激动的心情。
他们先把油毡铺到卡车车斗里,然后两个人为一组,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十头猪,连同一大堆猪下水一起搬到了卡车上。
李怀德往暗处看了看,“东子,你朋友呢,叫上他一起去厂里结账吧。”
“李叔,我朋友还有事,已经先走了,后面的事情,全都交给我了,等全部弄好后我再跟他汇合。”
李怀德知道没那么容易见到对方,他也没纠结,对陈向东道:“行,那东子你跟我坐驾驶室,咱们现在就回厂里。”
“好的,李叔。”
陈向东跟着李怀德坐在卡车驾驶室里,司机很快发动了车子,其他三个人则跟十头大肥猪一起坐在车斗里。
李怀德已经提前跟厂里的保卫科打过招呼了,卡车直接开去了食堂门口。
四个人上前,把一头头大肥猪搬下来过秤,十头大肥猪除去下水,差不多还有二千三百五十斤,下水一共五百四十斤。
十头猪的重量,比陈向东之前预估的还要多,李怀德更高兴了,多下来的肉,刚好拿一些做人情。
这些猪已经简单清理过了,除去了猪血和猪毛,整头猪按两块钱一斤算的,下水五毛一斤,两样加起来一共是四千九百七十块钱。
结账的时候,陈向东收了四千八百块,剩下的让李怀德帮忙换成了各种票据了。
李怀德带着陈向东到了他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厚厚的一叠票据递给陈向东,这些都是之前跟他说好的。
“东子,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想办法帮你弄。”
这小伙子跟他背后的朋友,路子还真野,在轧钢厂都弄不到肉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有渠道弄到这么多肉,这关系一定要维护好了,以后说不定还需要人家帮忙呢。
斜挎包里已经塞满了钱,陈向东又简单地翻看了一下手中的那厚厚的一叠票据,塞进兜里,才道:“李叔,还真有个事情要麻烦你,我朋友那边想要一张缝纫机票,你看你这边能不能帮忙弄一张?”
上次跟李怀德聊的时候,陈向东并没有要缝纫机票,而刚刚的票据里面也同样没有,这也是临时帮傻柱的忙,才问问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