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棒梗蹦蹦跳跳从中院过来了。
“东子哥。”
棒梗很有礼貌地跟陈向东打了声招呼,却没有理会一旁的阎埠贵。
阎埠贵见他这么没礼貌,有些不悦:“嘿,我说棒梗,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三大爷?”
棒梗斜眼看着他,理直气壮道:“三大爷,上次你冤枉我偷你家的花,你还没跟我道歉呢!”
阎埠贵:“……”
这小子竟然这么记仇!
难不成他真的冤枉棒梗了,他家的花真不是这小子偷的?
“棒梗,你这是去哪儿啊?”
作为局外人的陈向东懒得参与他们两人的矛盾,只是笑呵呵地问道。
棒梗嘿嘿笑道:“东子哥,我出去捡废品卖钱,留着买冰棍吃!”
他发现最近这个借口特别好用,只要他说出去捡废品,奶奶都不拦着他出门了,妹妹小当也不用他带了。
捡废品是不可能捡废品的,他又不是捡破烂的,
他出去可是为了学手艺的,但这个事情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阎解旷正在屋里看小人书,听到棒梗的话,立刻趿着拖鞋从屋里快步跑了出来,“棒梗,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捡废品!”
这几天捡废品卖,阎解旷一共赚了一毛三分钱,远远没有棒梗赚得多。
关键是他捡废品的时候,还时不时的被人驱赶,对方说那些地方是他们的地盘,不让他捡。
棒梗赚的多,他也想看看棒梗是去哪儿捡的,到时候他也去那边捡,到时候多赚一点儿零花钱。
“好啊,解旷哥,那咱们一起吧,还能有个伴儿!”
棒梗一反常态,嘴甜的应下了。
其实他根本不是去捡废品的,这只是他的借口,但陈向东和阎埠贵他们还在看着他,这个时候他不好拒绝阎解旷。
当然了,他也怕阎解旷是阎埠贵特意派来跟踪监视他的。
算了,先让他跟着吧,回头再找个机会把他甩了,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阎埠贵见自家老三要去捡废品卖,忙道:“老三,多捡点儿啊,今年家里困难,下学期的学费你自己出!”
听自家老伴儿说,自家老三前几天捡废品一共卖了一毛多了,比他钓鱼还强点儿。
这要是每天都能赚一毛多,等到开学的时候,他的学费都能攒够了。
阎解旷:“……”
他捡废品卖是为了当零花钱的,可不是为了攒学费的。
“爹,这不对吧,大哥二哥和小妹,他们的学费都是家里出的,凭啥到我这里就要我自己出了?我不出!”
“您都不给我零花钱,卖废品赚的钱是我的零花钱!”
那些废品可都是一个一个捡回来的,又脏又累才攒了那么点钱,他还想拿着好好的犒赏自己呢。
说完,他也不等阎埠贵多说,跟在棒梗身后,一溜烟儿出了院子。
“嘿,这个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阎埠贵气得不行。
老大是个白眼狼就算了,没想到老三同样是白眼狼!
老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个个怎么这么自私,都不体谅他这个当爹的辛苦?
一旁的陈向东,看到阎埠贵如此算计自己几个孩子,也是相当的无语。
院里估计也只有阎埠贵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了!
他也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三大爷,您这么对解旷,就不怕他以后不给您和三大妈养老啊?”
阎埠贵眼睛一瞪,“他敢,他要是敢不给我们养老,我打断他的狗腿!”
陈向东听了这话,差点儿笑出声,“三大爷,到时候您和三大妈年龄大了,跑都跑不动,连人都追不上,还想打断他的腿,您觉得解旷会站在那儿任由你打吗?”
电视剧中,阎解放和阎解旷以及阎解娣兄妹三人,结婚以后就搬出去住了。
后来七几年地震的时候,兄妹三个闹的是最凶的。
为了拿木材搭自己的地震棚,差点儿把阎埠贵他们搭建好的地震棚拆了,为此一家人还差点儿大打出手。
阎埠贵要是再这样下去,电视剧里的一幕,以后还是会上演,但看他的架势是不打算改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算了,陈向东也不多说了。
阎埠贵听了陈向东的话,陷入了沉思。
陈向东说的没错,等他以后年龄大了,别说打孩子了,只怕走路都不利索了,想想后院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就知道了。
别说打人了,自己走路都费劲儿。
但如果让他不算计,他暂时也做不到。
陈向东也不想跟阎埠贵继续说了,他揪了揪盼儿的小辫子,“盼儿,舅舅要去你二姨家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吗?”
“舅舅,我想去找平平玩,可以不去吗?”
现在小弟弟还小,去二姨家也没人跟她玩,她更想去跟平平玩儿。
“当然可以了,那舅舅送你去中院找平平玩,一会儿舅舅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小孩子就是这样,没有喜欢的、好玩的,她就兴致缺缺。
“好!”
陈向东回屋,拿上两个苹果和一包鸡蛋糕,这才牵着盼儿的手,把她送到一大妈家。
“一大妈,我去二姐家一趟,盼儿不想去,想跟平平玩,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我中午之前就能回来了。”
“好的,东子,你去吧,盼儿交给我你尽管放心。”
“得嘞,谢谢一大妈。”陈向东把苹果和糕点塞到一大妈手上,“这些吃的你拿着,回头她们饿了,就给她们吃。”
“你这孩子,家里有吃的,饿不着她们的。”
“拿着吧,不能每次都在你家白吃白喝!”陈向东不由分说把东西塞到了一大妈手上。
回到前院,陈向东提上水桶,骑着自行车去了二姐陈玉珠家。
陈玉珠现在在坐月子,为了方便照顾,现在搬回她公婆家住了。
为了防止有人打扰她休息,林家还特意在门上系了红布条。
大家看到红布条,就知道家里有人坐月子,就不会上门打扰了。
陈向东到了院里,林母正在水池边洗孩子的尿介子。
“哎呦,安安他舅来了,快进屋坐。”
林母以前也热情,但自从陈玉珠给她生了个孙子之后,更加的热情了。
“婶子,我就不进去了,让二姐好好休息吧,我送点儿鲫鱼过来留给二姐烧汤喝,马上就回去了。”
陈玉珠躺在床上休息,听到陈向东的声音,还下床隔着窗户朝他招了招手:“小弟,你进来坐啊。”
“不了,二姐,你好好休息吧,等安安满月了我再过来。”
这次送来的鲫鱼有十几条,都是农场池塘里养的,够吃上一个星期了。
“婶子,这些鱼可以养着慢慢吃,能养一个星期。”
“好的,谢谢安安他舅,现在你二姐奶水比之前多了不少,够安安吃的了,这都多亏了你们送来的鱼和猪蹄。”人心换人心,林母现在也挺感谢亲家的。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要是需要什么,可以让二姐夫去找我,我先回去了。”
陈向东跟陈玉珠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安安他舅,那你慢走啊。”
林母客气地把陈向东送到了大院门口。
现在还没到中午,陈向东也没有直接回四合院,先去了一趟吴兴国他们家附近,想找人打听一下吴兴国的家庭和他的为人。
大姐第一段婚姻,大姐夫人还凑合,但她婆婆和小叔子太不是东西了。
那会儿他还小,帮不上什么忙,现在他可以帮忙打听一下了。
他见过吴兴国他娘赵美兰,第一感觉人还不错。
但婆媳俩在一起过日子,跟平时可不一样,还是打听清楚比较好。
陈向东嘴甜,加上他出手大方,花生糖果这些稀罕的东西,也舍得拿出来送人,很快就从那些大娘大婶嘴里,把吴兴国家的情况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吴兴国他们一家有三间屋子,是当初吴父厂里给分的房子,现在家里就四口人:吴大娘赵美兰、吴兴国和吴知夏兄妹俩,还有小哲。
妹妹吴知夏今年也参加高考了,听说成绩非常好,考上好大学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赵美兰性格爽朗,待人也好,这么多年没跟邻里红过脸,今年五十岁,刚好退休了,现在在家带小孙子。
吴兴国工作好,人也踏实,有些内敛,想给他介绍对象的人还是挺多的。
只可惜他一个都没相中,听说最近处了一个对象,但这些人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看样子这吴家还是不错的,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等吴知夏去读大学后,回家的次数肯定会少很多,大姐要是嫁过去姑嫂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矛盾。
陈向东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差不多也到中午了。
回四合院的时候,陈向东从农场里拿了不少蔬菜,还拿了二斤五花肉出来,准备中午直接在一大妈家吃饭了。
这几天盼儿也经常在她家玩,有时候干脆就直接在她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