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茹见拒绝不了,想了想才道:“还是买二八大杠吧,这样我以后带盼儿……还有小哲,出门也更加方便一些。”
二六女式自行车带一个孩子还行,但是带两个孩子就不行了。
她这马上结婚了,除了亲闺女盼儿之外,还有继子小哲,她可是要一碗水端平,谁也不能亏待了的,二八大杠显然更合适一些。
“行,那就买二八大杠!”
陈向东点点头,把这件事儿也应了下来。
现在离大姐结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陈向东正好趁这个时间把自行车票和电风扇票搞定,然后早点儿把东西买回来。
周桂芳和陈玉茹下午没什么事儿,收拾一下就去上班了,陈向阳也去景山公园排练了。
陈向东把盼儿托付给一大妈照看,自己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娄晓娥约他下午去帽儿胡同,他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儿。
自从上次在亮马河那边发生被绑的事情之后,陈向东也有好几天没看到娄晓娥了,说实话他也有点儿担心她的。
陈向东锁好房门,正准备出门,就看到阎埠贵带着渔具,推着自行车准备出门了。
他也是忍不住笑呵呵地调侃道:“呦,三大爷,你之前不是说小偷没抓住不去钓鱼的吗?这是打算放弃了?”
阎埠贵脸色一滞,但语气坚定地说:“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这几天他基本都呆在院子里,可他蹲守了好几天,把院里几个怀疑对象全都摸排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他就琢磨着应该不是院里的人干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但他也并没有因此放弃。
“我已经把这事儿交给你三大妈,还有解成他们治安队了!”
最近丢东西的事情比较多,派出所那边人手太少,根本就忙不过来。
现在治安队那边要协助派出所一起调查最近的偷窃案,阎解成昨儿回来已经跟他说了。
还说他到时候会留意偷车轱辘的人,争取把家里丢失的自行车轱辘找回来。
当然了,要是真能找回来,阎解成也不会白白的把车轱辘给家里,肯定会给自己争取一点儿好处的。
现在院里有自家老伴儿盯着,外面有派出所和治安队的人调查,阎埠贵就不用操心了。
他准备去亮马河那边看看,说不定能钓到不少鱼,到时候赚回来的钱,也能贴补一下家用,弥补一下最近的损失。
陈向东笑着点点头,“行,三大爷,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对了,你这是去哪儿啊?要不要跟三大爷一起去亮马河钓鱼啊?”刚准备走的阎埠贵突然想起来了,也是忍不住笑着询问陈向东。
陈向东去过亮马河,还钓了不少鱼回来,肯定知道那里有鱼,两人一起去,他阎埠贵也能跟着沾沾光,总比盲人摸象、自己折腾强得多。
只可惜,陈向东直接摆了摆手拒绝了,“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今天下午还有点儿事。”
“得嘞,那我走了,现在过去还能钓几个小时。”
虽然没能如愿,但阎埠贵也不好强求,
现在是夏天,天黑的晚,现在还没到下午三点,确实还能钓好几个小时。
陈向东骑着自行车来到帽儿胡同的时候,小院的房门虚掩着,看来娄晓娥已经提前来了。
他轻轻地推开院门,把自行车推了进去。
此时,院里静悄悄的,陈向东并没看到娄晓娥的那辆熟悉的女士自行车。
陈向东不由得纳闷了,难不成自己猜错了,娄晓娥没过来?
可娄晓娥没来的话,这院门怎么开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陈向东停好自行车,推开房门,来到东厢房之前他们上课的地方,发现屋里也还是没人。
“晓娥姐?”
陈向东来到院子里,试着冲正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这时,正房的房门打开了,娄晓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拉吉,脚踩一双米色的皮鞋,笑颜如花出现在了陈向东面前。
“东子,我在这儿。”
“晓娥姐,你没骑自行车啊?”陈向东边说边往屋里走。
娄晓娥迎上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嗯,我今天没骑自行车,走路过来的。”
陈向东跟着娄晓娥来到正房,发现屋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娄晓娥拉着陈向东,两个人一起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陈向东坐直身体,上下打量娄晓娥,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个丢到一边去了,非常歉意地说道,“晓娥姐,你没事吧?上次都怪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在河边的。”
如果不是他捡完柴火又跑去荷塘那边摘荷花,也不会让娄晓娥陷入险境了。
娄晓娥抱着他的胳膊,笑盈盈道:“我没事的,东子,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其实她没告诉陈向东,她那天是真的吓坏了,刚回家那几天,连续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
但好在每次噩梦惊醒之前,都会梦到陈向东从天而降把她救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三次、五次、十次都这样,次数多了,那她醒来之后,倒也不至于害怕了,甚至隐隐觉得还有点小甜蜜。
陈向东见她整个人状态还不错,也微微松了一口气,“晓娥姐,你没事就好!”
“我这几天还一直担心你来着,就怕你受到惊吓了。”
“对了,晓娥姐,你今天约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娄晓娥坐直身体,直视着陈向东的眼睛,“东子,我爸妈感觉四九城最近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又开始给我张罗介绍相亲对象了!”
尽管她已经非常地明确拒绝过了,但他爸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了,一定要给她介绍对象,想着让她早点儿嫁出去。
顿了顿,娄晓娥又道:“东子,我喜欢你,我不想嫁给别人,咱俩在一起好不好?”
其实她看到陈向东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之前一直顾及陈向东年龄小,加上还在准备高考,娄晓娥怕影响他学习,一直没把这话说出口。
现在家里人逼着她找对象嫁出去,加上陈向东也高考结束了,再过两个月他就十八岁了,娄晓娥是真的等不了了。
既然陈向东自己不主动,那么就只能她自己主动出击了。
陈向东没想到娄晓娥约他来是为了这事儿。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娄晓娥对他的心思。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是个不满18岁的少年,这具躯壳里面的灵魂可是一个早就成年许久的老登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回应,或者以自己年龄小,加上还是学生作为借口,倒不是因为他身边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想要游走在她们身边当渣男,
而是他知道后续情况越来越差,娄晓娥肯定是要离开的,他俩真要是在一块,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
尽管他家里的成分不错,自保没有什么问题,
但想要保住资本家千金小姐的娄晓娥,难度还是很大很大的,
与其到时候强行分开,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距离,免得两人分别时潸然泪下……
“晓娥姐,说句实话,我对你也一直都有好感,”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一点也不介意娶你当老婆的……”
此时面对娄晓娥的主动直球攻击,陈向东沉默了片刻之后,也是幽幽地说道。
娄晓娥仔细地聆听着陈向东的话,
听到前一句的时候,她脸庞之上满是喜色,
可听到后一句,她脸上的表情略微凝滞,随即便变得煞白一片……
她不傻,陈向东这是要说“但是”了,
“东子,为、为什么?”
她没等陈向东的“但是”出口,就先一步地捂住了他的嘴问道。
她不理解,
既然她喜欢他,而陈向东也对她有好感、也愿意娶她,可为什么要“但是”呢?
“晓娥姐,你听我说……”
陈向东拿掉了娄晓娥按在他嘴上的手,双手扶正了她的肩膀,把她按了回去,“娄叔为什么急于把你嫁出去,其实原因我都知道……”
“你知道我认识不少人,其中一些人的身份很不简单,所以我也比其他人对现在的局势了解更多一些,”
“最近的时局越来越不稳定了,像娄家这样出身的家庭,在接下来的风波之中非常危险,一个弄不好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娄叔是希望你能嫁一个比较好的家庭来保护你,”
“但我却知道,这个办法并没有什么用,真正危机到来的时候,离开才是唯一的救命之法,也就是说,在不久之后,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你们一家人肯定要离开这个国家出去避难,”
“我怕的就是现在娶了你,到时候却要远隔重洋,或许一辈子再无见面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