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安抽回自己的衣服,果断拒绝,“不行,他犯的案子太多,作案手法娴熟,要不是因为年龄小,都够送去劳改两年了!”
“只让他在少管所待接受六个月教育,已经是从轻处罚了!“
“行了,我们已经转达了所里的通知了,你尽快去少管所看看贾梗吧。”
贾张氏只敢窝里横,不敢在公安面前撒泼,也不敢讨价还价了。
她准备一会儿先去一趟少管所,看看棒梗的情况,再去找秦淮茹想想办法。
三大妈见两位公安同志要走,急忙拦住他们,“两位同志,等一下。”
“贾张氏,公安同志说了,我家的一盆花和自行车轱辘,就是棒梗偷的,你家赶紧赔钱!”
她还等着公安同志给贾张氏施压,让她赔偿家里的损失呢。
贾张氏没好气道:“想要钱找秦淮茹要去,我没钱!”
她乖孙都被抓起来了,她还得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哪有功夫搭理杨瑞华啊。
“两位公安同志,这事儿你们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女公安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位同志,我们只是负责通知贾梗的处罚情况。”
“至于赔偿的事情不归我们管,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去街道办找他们协商一下,看看这事儿怎么解决。”
三大妈见公安同志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拦着人家了。
反正知道车轱辘是棒梗偷的就行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贾张氏没钱,那就等秦淮茹回来再要,不赔偿这事儿没完!
两位公安同志走后,三大妈也回去了。
她要回去等阎埠贵回来,商量一下怎么让贾家赔偿他们家的损失。
贾张氏把剩下的代乳粉喂给小槐花,之后让小当留下家里看门,她抱着小槐花去了少管所。
她要找棒梗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报了贾梗的名字,很快有一名管教把棒梗领了过来。
他没留下来听他们说话,叮嘱了两句就先回去了。
棒梗走路有点儿不太自然,看到贾张氏立刻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贾张氏也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棒梗,你这腿怎么了?他们打你了?”
“呜呜呜……奶奶,你快点儿想办法救我出去,我不想呆在这儿了……”
他刚进来,就被几个比他大的孩子揍了一顿,他现在身上还疼着呢,这里面的孩子实在太坏了!
“棒梗,你跟奶奶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说你去捡废品卖的吗?怎么会去偷东西的?”
棒梗一边哭一边说道:“呜呜呜,奶奶,我太饿了,我吃不饱饭,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对了,你的刀片是从哪里来的?”贾张氏又问。
“奶奶,刀片是我捡到的。”棒梗只能瞎编了。
师父收他的时候就跟他说了,他们这一行,风险大,回报也大,还有一点,就是如果被抓到了,得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绝对不能暴露师门以及门中的兄弟姐妹,不然的话,就是门内的叛徒,会祸及家人。
棒梗没敢告诉贾张氏他拜师父学手艺的事儿。
“阎家的车轱辘真是你偷的吗?”
棒梗无奈地点点头,他在派出所都承认了,现在也就没什么好瞒的了。
“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你想办法救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儿。”
贾张氏虽然生气,但也觉得孙子可怜,如果不是家里太穷,孩子哪会出去偷东西啊。
“棒梗,你放心,奶奶一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你回去等着,奶奶这就去厂里找你娘,一起想想办法。”
“谢谢奶奶,对了,奶奶,是阎解成,是阎解成抓我的,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阎解成这个狗东西,我不会放过他的!”
贾张氏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你在这儿好好的,奶奶肯定会替你报仇的!”
“好。”
棒梗很快被管教带了进去。
贾张氏离开少管所之后,抱着小槐花直接去了轧钢厂。
门卫拦住她没让她进去,她只能请人帮忙把秦淮茹喊出来了。
“娘,您怎么来了?是小槐花的代乳粉吃完了吗?”秦淮茹诧异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怕人听到,把秦淮茹拉到了一旁,“淮茹,棒梗在外面偷东西的时候,被阎解成抓了,现在被送去少管所关起来了。”
秦淮茹瞪大眼睛,“什么?这怎么可能啊?”
“是真的,公安同志去院里通知我的,我刚去少管所看过棒梗了,这次情况有点儿严重,要被关六个月,你赶紧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吧!”
“我能想什么办法啊?娘,我又不认识人。”
如果没被送去,她还可以去派出所给孩子求求情,现在人已经被送进去了,她能怎么办?
“棒梗到底偷什么东西了?为什么要关那么长时间?”秦淮茹都傻眼了。
贾张氏咳嗽一声才道:“他拿刀片划破人家口袋,被当场抓住了,还有阎老西家的车轱辘……”
“三大爷家的车轱辘真是棒梗偷的?”
贾张氏没说话,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秦淮茹:“……”
那天晚上她知道棒梗出门,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她还特意问了,那会棒梗说是上厕所的,没想到是去偷东西的。
秦淮茹现在真是恨铁不成钢,要是棒梗在她面前,她真想给他几巴掌了。
这事儿要是让阎家知道,肯定要他们家赔钱了。
她的工资一家人开销都不够,是真的拿不出钱了。
贾张氏见她不说话,又道:“你问问你们车间主任,或者厂里的领导,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实在捞不出来能少关几个月也行!”
一想到乖孙要被关半年,贾张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事情要是让厂里的领导知道,她的脸还往哪儿放?
秦淮茹现在对棒梗也是失望至极,没好气道:“我没办法,既然咱们管不了他,就让他在少管所好好接受教育吧,改好了再出来,省得以后闯下更大的祸!”
“娘,您先带小槐花回去吧,我要上班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不肯想办法,顿时气得不行。
但她也知道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的,最后只能先抱着小槐花回去了。
……
另一边。
娄晓娥昨晚没睡好,此刻窝在陈向东的怀里,这一觉睡的也是格外的香甜。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看着周围的一切,刚开始她还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陈向东的大手搭在她的腰肢上,人已经睡着了,她靠在陈向东怀里,还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娄晓娥侧过脸,静静看着身旁熟睡的陈向东。
立体的眉眼配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越看越是让她心动,心底悄悄生出几分想亲吻他的念头。
心念一动,娄晓娥轻轻朝他靠近,眼看就要吻上了,后脑勺忽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了。
四唇相贴,她惊得轻呼出声,声音却瞬间被封在唇齿间。
陈向东顺势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呼吸不畅,那只大手才慢慢松开。
娄晓娥因为缺氧,俏脸红扑扑的,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老实交代,你刚才是不是在故意装睡?”
陈向东嘴角噙着笑意,故意装傻:“没有啊,晓娥姐,我真睡着了!”
虽然睡着了,但他还是时刻保持警惕的,不然小船翻了怎么办?
现在可不是在自家的炕上,要是两个人一起掉进水里,那乐子就大了。
娄晓娥伸手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算啦,信你一次!”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咕作响。
娄晓娥羞得耳根发烫,赶紧把头埋进陈向东怀里。
陈向东瞧着好笑,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都下午两点了,难怪你饿了,我也饿了。”
“晓娥姐,咱们上岸吧,我请你吃饭。”
“嗯。”娄晓娥当即坐直身子,把船桨递给他。
陈向东接过桨,一下下划动,小船缓缓朝着岸边驶去。
娄晓娥顺手摘了一片荷叶,一边把玩一边笑盈盈道:“东子,咱们去老莫吃西餐吧,妈妈知道我今天跟你出来吃饭,还特地给我钱了,今天我请客!”
她一直想跟陈向东过真正的二人世界,只可惜之前总是有其他人打扰他们,这次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陈向东看着西斜的太阳,笑着道:“现在已经两点了,等咱们赶过去,老莫那边估摸着下班了。”
“咱们先随便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晚上我请你吃老莫!”
“好啊,不过还是我请你吃吧!”娄晓娥想起娄母的交代,不想让陈向东破费。
陈向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琼鼻:“怎么了?怕我没钱啊?”
“放心吧,虽然我现在还没上班,但我的钱足够养你一辈子了!”
“再说了,今天咱俩第一次约会,必须我请,你可不能跟我抢!”
娄晓娥闻言心里乐开了花,她甜甜一笑,“好啊,那你请,下次我请!”
小船靠岸后,陈向东取回押金,骑着自行车带着娄晓娥离开了北海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