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收购站隔得相当远，中间穿过了两条主街、三四条小巷，几乎完全不在同一个片区。
陈默走在路上也暗自点头，看来这一行的老板之间，确实有着不成文的默契。
他们不会把摊子开得太近，免得互相抢客源。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才能长久安稳。
第二家废品收购站藏在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陈默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霉味的味道。
陈默依旧没靠近，只在巷口不显眼的地方站定，默默往里看。
这家比上一家更小，棚子搭得歪歪扭扭，场地很窄。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竹椅上，叼着根烟，时不时才抬一下眼。
只能说他太懒了。
有人来卖废品，他过个秤，给完钱，就随手一指，让对方自己把东西倒到对应的废品堆里。
说是分类，也只是勉强归了堆。
废纸归废纸，塑料归塑料，金属归金属，可全都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这个老板自始至终都懒得整理一下这些废品。
这里本来场地就不大，被这么胡乱一堆，立刻显得拥挤不堪。
仓库区域更是爆满，废品几乎堆到了门口。
陈默只看了一眼，心里就立刻记下一条。
以后自己要是开收购站，必须找一块足够空旷的场地。
不然东西越收越多，堆都没地方堆，更别说高效运转了。
他还留意到，这条巷子本来就窄，收购站门口又堆了东西，进出只能通过三轮车之类的小车。
正规的大卡车肯定是进不来的。
以后真要大批量出货，车进不来的话，光靠人工往外搬，既费时间又费人力。
这种硬伤一目了然。
陈默没多逗留，只观察了短短几分钟，就转身离开了。
但他依旧不满足。
越是对比，他对这一行就理解得越深。
于是他很快又找到了第三家废品收购站。
一走到这第三家废品站，陈默就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
这里地段更开阔，门口收拾得干干净净。
不少废品被分门别类放好。
一眼看过去井然有序，完全不像前两家那样杂乱。
更关键的是，这家收购站不是老板一个人单干，还雇了几个工人。
有人负责过秤，有人负责整理。
分工明确，运转起来很有条理。
可即便这家看起来已经相当不错，陈默还是很快发现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弱点。
这家废品收购站全没有做台账的意识，对进出货管理极度混乱。
有人来卖废品，老板或者工人过完秤，随口报个价，算完钱直接现金交易，拿个小本子随便记两笔。
甚至很多时候连记都不记，收完就算。
卖出去的货也是一样。
刚巧有大车来拉货，陈默就看见对方报个数，双方口头商量一下价格，装车拉走就完事。
既没有规范的单据，也没有清晰的出入库记录，更没有分门别类的成本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