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没有理会山崎一夫惺惺作态的样子,让廖建军警戒。
此时,楼上,谢天成带人破门进入屋里,很快发现窗户这边的情况,砰一声把窗户推开。
再探头往外一看,正看见赵飞两人堵住山崎一夫。
这令楼上几人松一口气。
尤其谢天成,刚才破门一瞬间,发现屋里没人他一颗心都提溜起来。
上次抓陈志就扑空了,如果这次再扑空,就真尴尬了。
好在赵飞带廖建军把人从下边堵住,谢天成立即分派一人下来,跟廖建军一起,控制山崎一夫。
赵飞没再跟山崎一夫废话,下令让人把山崎一夫和他的随身行李、个人物品全都带回局里。
回到局里,赵飞没急着审讯,把山崎一夫塞到审讯室,先去检查随身物品。
人会说谎,东西却不会。
办公楼一楼,一间小会议室。
刚从胜利旅社带回来的所有东西,被平摊在会议桌上。
但除了一些乔装的衣物,以及伪造的证件,却没什么发现。
这里有物证科的人收拾,不用赵飞亲自上手。
赵飞过来,扫了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一个棕色真皮钱包上。
这个对折的钱夹做工相当精致。
赵飞走过去,把钱包拿起来翻开。
里边的钱不多,只有一些零碎的人民币,还有几枚硬币。
赵飞扫了一眼,把其中的几个小卡包都看了,最后视线落在钱包右侧的透明塑料片下放着一张照片。
是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姑娘,正是山崎玲子。
赵飞端详几眼,把照片抽出来。
之前他一直觉得山崎一夫大老远从东洋过来找他妹妹,只因为山崎玲子身上藏着某些重要的秘密,只有山崎玲子才能找到满铁隐藏那批黄金的下落。
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竟在钱包里时刻装着自己妹妹照片,难道还真是兄妹感情?
这张照片上的山崎玲子与之前山崎一夫给赵飞的照片如出一辙,应该是用这张照片复制的。
不过这张原版的照片有些年头,反而有点模糊不清,还有不少折叠。
看起来反而没有给赵飞那张复制的清晰。
赵飞不由得皱眉,随手翻过来查看,瞬间目光一凝。
这张照片的背后,竟然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
赵飞心里一凛,立刻拿着这张照片往外走去,到二楼他办公室。
进门打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之前胡三爷在《金匮要略》里找出来那一张纸片。
这张纸片上写的数字竟跟这照片背后的如出一辙!
只是残缺的纸片上只有四位数字,而这张照片上却是十二位,其中前面四位与纸片上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是巧合!
这些数字到底有什么意义?
赵飞陷入思索。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这照片背后的数字有什么蹊跷。
干脆出门,去问胡三爷。
胡三爷精通破译各种密文,也许会能看出什么,或提供一些线索。
在这方面,胡三爷的水平比安全局那位破译专家还要高出一筹。
赵飞拿着照片和之前那半片纸直奔胡三爷屋子。
几乎是小跑着,顺着走廊快步过去,赵飞却发现这里没关门。
不由得一愣,往门里头看,发现屋里不仅有胡三爷,胡四娘竟然也在。
赵飞一皱眉,从外边走进来,先看向胡三爷叫一声“三爷”,随即视线落到胡四娘身上,有些不大愉快。
心说这女人把安全局当什么地方了,不快问道:“胡同志,你怎么来了?”
胡四娘看出赵飞的脸色不对,连忙解释:“赵科长,是这么回事,我爸这两天有点腰疼,我来给他送点儿膏药。在门口让人打电话,您没在这楼里,直接请示的李局长。”
赵飞一听李局长知道,倒也没法深究。
却仔细打量对方。
今天胡四娘这娘们儿还真挺好看,穿了一套这个年代相当少见的一步裙小西服套装。样式非常像后世那种白领工装,几十年后这套打扮固然烂大街了,但这个年代却相当的洋气。
尤其加持上胡四娘的身材,简直把属性加满了。
赵飞暗骂一声“妖精”,却是有事,无暇多看,连忙把照片拿出来递给胡三爷:“三爷,您看看这个!”
说着又把那片从《金匮要略》里找出来的碎纸也递过去。
赵飞递过去就是背面,胡三爷接过照片直接看见背面数字。
再对照碎纸片,顿时皱起眉头。
两者明显是一串数字,只是他看了半晌,也是直摇头,沉声道:“赵科长,请恕老朽眼拙,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然而这时,胡四娘却从旁边凑过来,探头看向那张照片后边的数字。
说不上是不是有意,赵飞手臂上陡然感觉软软的,竟被胡四娘的大扎顶到。
胡四娘也浑然不觉,只盯着照片上数字,伸出手指着数字中间,提醒道:“这中间好像有一个小点儿。”
听她这样一说,赵飞和胡三爷都仔细看向照片后边的十二位数字。
在中间的确是隐约有一个深蓝色的小点。
但是此处有折痕,再加上照片年代久远,已经看不清了。
之前赵飞端详半天也没发现这中间的小点,胡三爷也是。
倒是胡四娘眼尖,竟被她指出来。
胡四娘继续道:“赵科长,我记着中学咱们地理学过,这个会不会是经纬度的坐标?”
赵飞一听,还真有可能!
这十二位数字从中间分开,一边六位正好对应经纬度的‘度、分、秒’,虽然有些牵强,却没别的方向,索性验证一下。
赵飞转身来到门口,冲走廊上喊一声:“老张,给我拿张地图来!”
这里离张兴国办公室不远,赵飞嗓门又大,张兴国听到,答应一声。
两三分钟,张兴国就拿来一张全国地图跑过来:“科长,地图。”
赵飞没多话,直接把地图铺在床上,开始对照那串数字寻找对应坐标。
然而沿着地图边缘的坐标看过去,赵飞却直皱眉。
按这串数字的经纬度,这个坐标竟然不在国内。
赵飞的心一沉,却仍不死心,皱眉道:“拿世界地图。”
张兴国不明就里,仍答应一声又跑出去。
过几分钟回来,这次对照之后,赵飞彻底失望,顺着这个坐标找过去,居然是在南半球的非洲。
这不开国际玩笑么!
赵飞沉默,胡三爷在旁边也眉头紧锁,倒是胡四娘又插嘴道:“赵科长,要不把这俩坐标调换一下,后边那个做经度,前面这个做纬度,试试?”
赵飞没应声,却是依言而行。
坐标调换之后,换了一个地方,竟还真在国内!
只是这次显示的位置远在云贵,跟滨市隔着十万八千里。
赵飞瞧见这个结果彻底失望,只能按下心中猜测,去审讯室。
现在只剩一条,从山崎一夫嘴里抠出这串数字的意义。
回到一楼,赶奔审讯室。
山崎一夫被固定在审讯椅上。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将山崎一夫照出来,四周显得黢黑一片,给他带来一股静谧的压力。
这时突然嘎吱一声,房门从外边打开。
赵飞进来,伸手在门边按一下开关,啪的一下审讯室内一下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