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曼卿用手掩住了微张的红唇,美眸圆睁,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试图用美貌、家世去吸引这个男人,是多么幼稚可笑!
他哪里是什么需要攀附的记者?
这分明是一条隐匿在浅滩下的真龙!
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她去疼,去追求,去爱。
王夫人远远望着,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了林灿不同的一面。
今天的宴会还没有结束呢,林灿果然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钱四海缓缓捻动着手里的念珠,半睡不醒的眼睛完全睁开,精光闪烁,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周天豪、吴瑾年等人也是面色变幻,重新审视起这个一直低调的年轻人。
之前众人以为林灿是靠着孙益德的关系才去到了赌船上,和大家坐在一起玩,现在看来,搞不好是孙益德靠上了他。
孙益德也极度震惊,但旋即,他就感觉这种事发生在林灿身上好像才正常。
孙益德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至于孟老板,他则是有些自惭形秽,终于明白为什么连他给林灿送钱都会被林灿嫌弃。
一个用盘古至尊支票薄的人,嫌弃他赚的那点腌臜钱,不是很正常吗。
但这样的林公子,不也是更值得自己追随吗。
这一刻,众人心态各异。
因为一张百万元的现金支票,现场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林灿成了这里唯一的焦点。
“怎么?陈公子不敢跟了?”林灿微微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陈公子额头冷汗涔涔,哪里还敢跟?他甚至不敢去碰那张支票,生怕沾上什么似的后退半步,脸色灰败,嗫嚅道:“我……我……”
就在这时,仿佛为了终结这场闹剧。
“咻——嘭!”
对岸,第一枚烟花尖啸着升空,在夜幕中轰然绽开——赫然是绚丽夺目、连绵不绝的九珠连环!
连珠!
林灿赢了!
那张静静躺在小几上的一百万元支票,在漫天绚烂烟火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宣言。
林灿看也没看那失魂落魄的陈公子,也没有去动那张支票。
他只是从容地收起自己的支票夹,对众人微微颔首,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转身继续欣赏起漫天盛放的烟花来。
但他的身影,在所有人眼中,已然不同。
宁曼卿望着他沐浴在流光溢彩下的侧影,眼中再无半分试探与骄矜,只剩下彻底被征服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火热的渴望。
这一刻,这位珑海的名媛心中已经发誓,她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这样的时刻,若是她能勾着这个男人的臂膀,依偎在这个男人身边,那才是最美的烟花。
绚烂的烟花渐次熄灭,夜空重归深邃,只余下淡淡的硝烟味与众人意犹未尽的赞叹。
王夫人优雅地宣布晚宴至此圆满,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告辞,或回味着烟花的璀璨,或低声议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百万赌局。
珑海并没有姓林的显赫家族,所以不少人在心中暗暗猜测,这位随便能开出百万支票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灿与孙益德、孟老板等人也随着人流向外走去。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刚才掷出百万支票的并非他本人。
宁曼卿几次想找机会靠近,都被其他上前与林灿寒暄、试探的人挡住。只能暗暗跺脚,将那份灼热的心思暂且压下,盘算着后续如何行动。
就在林灿即将登上孙益德安排的汽车时,一个略微发福、穿着深色绸衫、额角冒着细汗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从王公馆的大门内追了出来。
正是陈公子的父亲,陈氏商行如今的当家,陈祖望。
“林先生!林先生请留步!”
陈祖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与急促,完全失了平日商海沉浮的镇定。
他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林灿面前,也顾不得周围尚有其他未散的宾客投来的诧异目光。
林灿停下脚步,转身,静静地看着他。
陈祖望喘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怀中哆哆嗦嗦地取出那张百万支票。
支票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在门口廊灯的照射下,那些零似乎更加刺眼。
“林先生,犬子……犬子无状,酒后失德,冒犯了先生,实在罪该万死!”
陈祖望的声音也在发颤,他深深鞠了一躬,几乎将支票捧过头顶。
“这张支票,我们陈家万万不敢收,也……也收不起。请您千万收回!”
他身边的年轻人,也就是那位陈公子,此刻低垂着头,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出,与之前嚣张挑衅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