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槁般的干尸,单手贯穿了狼人的胸膛,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举了起来。
狼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一舍命相护的举动,实际上他也并未意识到这一举动有舍命的风险。
人偶静静地躺在少女怀中,木讷地看着眼前洒下的炽热鲜血。
它同样遗忘了很多事情,却又在眼前这惊悚一幕中品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这让它短暂地失了神。
…
无头尸体将手臂从狼人血淋淋的胸膛中抽离。
狼人的身躯重重落地。
他并未被瞬杀,却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甚至是连伸手去抓自己腰间元素瓶的这一动作都做不到。
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痛感,侵袭他的全身。
那是还活着的时候才有的感觉。
只不过眼下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
呛啷!
来自无头尸体的无声袭杀,让死诞者人群中连续爆发异响。
在狼人被贯穿胸膛的那一瞬间,其余人也都相继受创。
尸山血海的猩红刀芒尚未斩出,老翁的右臂手肘关节就被反向扭成了直角。
身形虚化的镰法抢步上前解围,却在现形的一瞬间被身侧探出来的另一条手臂拦下。
那破碎扭曲的锋利五爪毫无征兆地刺向他脖颈,千钧一发之际,身后射来一根箭矢,箭镞于镰法脖颈和那五爪之间炸开,强行改变了五爪袭杀的轨迹。
镰法的脖子保住了,但他的左肩被撕下一大片血淋淋的肉。
他被那恐怖的冲击力撞退出去十数米,堪堪稳住,猛地抬头,才发现射来箭矢的方向,轮椅已经碎了一地,而另一具无头尸体正单手捏着勒缇娜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后砸向地面。
嘭——
血肉与岩层碰撞的闷响传来,裹挟着血雾四溅。
而站在血雾中的无头尸体将勒缇娜砸入地面之后,再次扬起了一只拳头。
拳头即将落下时,洋葱骑士像炮弹一样撞碎血雾,舍身横扑过来。
但下一瞬血雾翻腾。
又一具无头尸体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取代了洋葱骑士的位置。
它单手摁住洋葱骑士,而后开始发了疯似的撕扯他的甲胄。
唰唰唰唰——
染着血色的甲胄碎片像纸屑一样纷飞……
而对勒缇娜的那一拳,还是砸了下去。
嘭!
……
另一边,修女被三具无头尸体分别抓住了脖颈和双臂。
咔吧咔吧…
皮肉和骨骼被撕裂的脆响接连不断。
嘭——
下一瞬。
她咽喉中吐出骨骼武器。
骨刺绽放,以剧烈冲击力强行中断了尸体对自己的撕扯,在脖子即将被扯断的前一瞬,挣脱了出来。
修女的纤细身形由骨刺武器拖拽着从那片恐怖区域迅速抽离,却又在刚刚腾空的一瞬间被身侧毫无征兆探出的一只手抓住,狠狠击落回地面。
那只手撕碎了修女的头巾,连带着她半张脸的皮肉都被撕扯了下来,血肉模糊。
…
咚——
盾反的声音自另一侧传来。
法汉大概是在袭杀的一瞬间唯一做出反应的。
探向他的这只手,被他以中盾弹开。
而后法汉习惯性地横剑向前,准备接上处决。
但他斩出的剑被无头尸体反手弹开!
咚——
对方在本该处于硬直的状态下,将法汉的处决动作弹反了。
法汉愕然跪地。
而后被无头尸体的手贯穿胸膛,落得跟狼人一样的下场。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