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有种愈演愈烈的感觉……
…
再后来,依旧驻留在伊澜城邦的神祇们又发现了一件事情,一件更诡异的事情。
那就是,不仅癫火没有熄灭,就连癫火旁边的那个死诞者也还活得好好的。
不是,他凭什么?
出于对自身这种级别的力量的清晰认知,神祇们在一开始就忽略了珲伍这个死诞者的存在,他就相当于是不小心混进斗兽场的一只鼠鼠,大概也不会有人在意他具体什么时候被一脚踩死。
但,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死,这就很诡异了。
神祇们知晓死诞者是怎样一种存在,那是宿命派来的清道夫,但清道夫也只能吃一吃河底的杂鱼和虾米,无论如何也咬不到岸上的存在。
说到底,死诞者就是已经死去的人。
对于永恒存在的神祇而言,死人就是平庸到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失败者。
无论他们生前有多强大,无论他们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最后没能够得着永恒的序列,没能上桌,就只能是下位者。
这是秩序,而死诞者这三个字,意味着这一群体是已经被下了定义的败亡之人。
这样的人出现在对抗神祇的战场中本就是不合理的。
神祇们并未在珲伍身上浪费目光,祂们将自己的一部分意志投放到伊澜城邦是需要付出昂贵代价的,哪怕是多看珲伍一秒,都不值当。
可当祂们意识到那个死诞者还活着的时候,其思维便开始发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
癫火没有熄灭就算了,那死诞者凭什么还活着?
真实之母与猩红腐败的力量,任何一方都足以轻松碾死一名死诞者。
这不是笃信,而是基于现实的认知。
在神祇交手的地方,一名死诞者没有任何存活的机会。
用更为简洁明了的话来说就是,面对覆盖全图、无死角的秒杀招式,死诞者凭什么活下来?
确实活不下来。
因为神祇的力量之于死诞者,就是超模的存在。
没有任何死诞者的血条能够扛得住神祇的一招半式,属于是被打死了还倒欠对方不知道多少管血。
但这一认知放在珲伍身上就不适用了。
全图秒杀的招式,意味着换做其他任何死诞者都必须硬抗,但珲伍不用,因为有个东西叫无敌帧。
打个滚就行了。
…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珲伍在面对石像鬼还是指头之子那种大型怪的时候,它们所施展的招数都有一定的弹道或范围,那意味着只要操作得当,换做其他死诞者来也是有机会躲开的,并非毫无生存的可能性。
这就让珲伍过往的那些无伤战绩,有了一个相对“平庸”的解释。
而只有在面对神祇的时候,无敌帧的高贵之处才得以彰显。
全图瞬杀的秒杀技能,凭什么原地打个滚就躲过去了?
终于,外在神祇们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赖着迟迟不死的死诞者。
而就是这一眼,让其中许多存在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那是关于,宛若昨日的天监时代的痛苦回忆。
“啊……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