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根本不怪霸王。
…
从始至终,只有珲伍对此毫无感触。
全世界都记起来他是谁了,除了他自己。
原因很简单,如他自己所说,天监纪元的事情,主线根本没有向他交代清楚,就连遗落的破碎文本都没有留下。
所有死诞者对自己生前或多或少都保留有一部分残破的记忆,唯独珲伍没有。
辛之墓群就是他的旅途起点,而在那之前的一切,则保留在那些无视时间消磨、永恒存在的神祇的脑海中。
将一个人的所有痕迹从世间抹除,需要多大能耐?
大概率任意一尊神祇都是无法做到的,需要所有曾参与其中的至高存在共同出手。
那就像是一层亘古的诅咒,神祇们选择了遗忘,故而许许多多神祇之下的存在也被迫选择了遗忘。
而就在诅咒的施加者主动选择重拾记忆、破开那层诅咒的时候,遗落的记忆,也在那些备受牵连的下位者们脑海中重新泛起涟漪。
这样的人不多,即便有,也大概率不是活人。
除去最开始在酒馆里喝汤的那帮死诞者之外,其余路人死诞者大多都被远征军拦在了城邦之外。
宿命无法保证自己从坟墓里挖出来都是能打的。
此外,由于珲伍高强度释放古老意志,征伐一场接着一场没有停歇过,且几乎每一次除了那么寥寥数人之外,其余死诞者基本都是全军覆没的,这就使得征伐的强度直线上升,而没有跟上节奏的其他死诞者一直在原地踏步,基本上是刚爬出坟墓就被拉到一线干活,然后死于不明aoe。
当然也有例外,也就是法汉和狼人这样,起步就足够高,完全扛得住征伐强度的。
此刻伊澜城邦内也有这样的死诞者,仅此一位。
她不是从外头强行杀进来的,而是堂而皇之踏进伊澜城邦的。
“那位骑士!请你依照命令撤离!”
如今远征军已经无心继续围剿死诞者,城邦内的厮杀已然不是他们能插手得了的了,之所以外头的死诞者还进不来,是因为远征军想出去,故而大规模的厮杀还在持续。
而不断向外撤离的骑士团人群中,仅有一人在逆流而上。
这人也是死诞者,但因为她穿着远征军相同制式的银色甲胄,所以并未遭到任何阻拦。
其实只需要稍作观察便能发现,这人身上的甲胄并非当下时代的远征军甲胄款式,而是更加古老、足以放进藏宝库的那一款,只是形势危急,所以无人察觉。
银甲女骑并未搭理来自“同僚”的呼唤。
她单持长枪,径直走向最为凶险的方向——伊澜城邦中心。
在这期间,她甚至摘下了自己的覆面盔,只为了获得更好的视野,去看清楚那片废墟之上正在与外神搏杀的人的面庞。
于所有外在神祇们共同记起珲伍是谁的时候,诅咒破除,于是她也拾起了那段本应该刻骨铭心却被无情掩埋了的记忆——
“你打算去哪里?”
“带上我吧,我能帮得上忙的。”
“我不想当什么王,也不想当什么女武神……”
“我永远是你的小杜鹃…”
“我知道你想为这个时代争得一个未来,那是我们共同的理想,不是吗?”
“带上我……求求你…”
……
“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
“我好想你啊……每天都好想…”
…
“好难过啊,我可能快要死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