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已将那片废墟犁了一遍又一遍,癫火被撞碎过、神明被击倒跪地过,唯有他始终坚挺,不曾淌过一滴鲜血。
杜鹃没有哭。
直面着那片濒临破碎的战场,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
略显生疏的笑容中,有释然,也有欣慰。
“我就知道…你还在征战…”
而后,在无数坍塌、堆叠、焚烧着的独石柱作为背景之下,一杆长枪化作刺眼的光,拖拽一道人影拔地而起,像流星一样坠向那片战场。
上一个纪元,她想做但没能做成的事情,这一纪元,她要一一去实现。
在把那两个自诩神祇的存在弄死之后,她要掐着他的脖子,问他当年死哪去了。
……
“阿嚏!!!”
珲伍遇到了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事情。
那就是站在鲜血君王泼洒出来的遍地血火中打了个喷嚏。
惊险无比地躲过对方横扫而来的那一粪叉之后,珲伍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栏,查看是不是不小心被上了什么异常debuff。
但状态栏一切正常,并没有存在什么带有向下箭头的图标。
“死诞者也会感冒?”
阿褪被水鸟乱舞的剑锋逼退,稳住身形的时候正好位于珲伍身侧,火球脑袋反转一百八十度,看了珲伍一眼:
“可能是鼻炎。”
珲伍:“可是死诞者犯鼻炎也很奇怪好吧。”
“那我不知道了。”
阿褪摇了摇火球脑袋,而后身上癫火迸发,再次拖着维克战矛,身形化作火柱拔地而起,直冲向那片被腐败花瓣覆盖着的区域而去。
保险起见,珲伍往自己怀里揣了一枚温热石,抠着鼻子的同时做了一个向前翻滚,完美躲开鲜血君王泼洒过来的血色火海,而后手中武器切换成圣律武器,站定的一瞬间高举武器直接为自己挂上一个圣律增幅,再然后,又一个翻滚迎着爆炸的猩红火焰钻进鲜血君王腋下,脚步轻挪,来到对方身后,举起手中的囚具猛然拍地。
遥控器启动。
诅咒之力让鲜血君王瞬间崩防倒地,像是一瞬间承受了什么最高档位的震荡,脑袋都砸到了地面上,短时间无法起身。
珲伍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确认无事发生之后,抬手抡出巨剑,一记狩猎巨人上挑,痛击对手后庭。
但就在这时候,一杆银白长枪拖拽着雷电猛然下砸,以远超珲伍战技的声势径直坠落到鲜血君王的身上。
轰隆隆——
可怕的冲击力直接把珲伍的战技打断,虽未造成任何伤害,却也让他陷入了短暂僵直,整个人连续后撤。
“什么鬼!”
到目前为止,一切交互都在珲伍的熟悉圈之内。
那些让神祇都为之战栗的全图招,他都应付得得心应手。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却是珲伍始料未及的。
“还有高手!?”
他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是“加料”了。
两尊神祇一同出现并不是这场连战中唯一的变故。
面对这一情形,珲伍当机立断,叮叮叮地切着宠爱戒指直接拉开了距离,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失误的空间。
一口气跑出去几百米后,他在自己身前立起指纹盾,探出半个脑袋查看情况。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一个并不怎么眼熟的人影,与记忆中任何一位boss都对不上。
“嘶……坏了。”
珲伍皱起眉头。
这种超出舒适圈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自己的状态栏。
“这是……”
这一瞥,他瞅见状态栏上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图标——
一个粉红色的爱心图标。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