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君王的华服之上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贯穿窟窿。
不,应该说是无数窟窿之上,出现了一个鲜血君王。
祂,就这么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
……
死寂,是当下的唯一主题。
一尊外在神祇的凋亡,只用了短短几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旷世大战,也没有崩山裂海的恐怖演出,祂就像一张纸被丢进了绞肉机,那一连串嘈杂的脆响,就是祂最后的余波。
鲜血君王,逝了。
逝得相当干脆,连声招呼都不打的那种。
宛若小山般的身躯化作一地绵密的碎肉,像是被泥头车来回碾过无数遍,均匀地与华服碎片融合到一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光泽。
然而珲伍的动作并未就此结束。
他手中的大矛还在持续发出声响,这一次,他将矛头对准向阿褪那边的战场。
属于米莉森的形象已经被打碎,那是阿褪于盛怒之下拼尽全力从猩红腐败那里为真正的米莉森夺回的尊严。
在米莉森的痕迹被抹除之后,腐败显化而成的,是一团盛开着艳丽鲜花的肉瘤。
上层的花有多绝美,下方的肉瘤就有多丑恶。
癫火正在倾尽全力地焚烧那团肉瘤,而当珲伍手中长矛调转方向指过来的时候,癫火都难以焚灭的那玩意儿,崩碎了……
…
腐败的脓疮碎渣,以及鲜血的余烬,还在废墟之上萦绕。
但它们的主人已经倒下,并混合到一起,不分你我。
珲伍收回长矛。
手中空空如也,仿若无事发生。
一切展开得十分突然,也结束得异常突兀。
若非上空的咒血还未散尽,谁也不知道这里曾有两尊神祇的主意志降临。
可事实就是,神祇被突突死了。
…
“嗯……”
阿褪扛着维克战矛,有些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作为最近距离目睹那弑神十秒钟的人,他在竭力保持内心的平静,却发现此刻复杂的心情,比癫火更难压住。
他看向珲伍,脑袋癫火球投射出一道清澈的目光,开口问道:
“你刚才指向我我的话……”
珲伍:“你就死了。”
阿褪:“那你为什么没有……”
珲伍:“因为我发现干掉祂们俩之后我状态栏里的那个奇怪图标就消失了。”
阿褪:“我就不去尝试理解你说的这些鬼话了,容易引得癫火重回主导。”
珲伍耸了耸肩道:“继续推进下一步吧,趁着那些家伙还没有回过神来。”
阿褪抬手。
府邸深处螺旋剑上火光跳动。
呼——
废墟之上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这里的一切似是被逐帧地抽离,所有线条、色彩依次淡去。
同样淡去的,还有珲伍和阿褪,以及那失去躯壳之后,化作无形的两道神祇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