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看出来了,你从始至终都是占他们那一对的。”阿语停放在台阶上的背包里幽幽地传出人偶的声音。
珲伍:“什么这对那对的。”
人偶:“你做得对,他们是为了这个世界主动踏入深渊的,世人也理应为他们留下一条后路。”
珲伍:“什么世人啊,明明是我留的。”
人偶:“所以魔女说你占他们那对。”
珲伍:“所以我要从黑刀序列里被开除了吗?”
“……魔女不想一天之内失去两名黑刀。”
人偶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不吱声了。
语气中的落寞被掩饰得很完美,但越是完美的掩饰,就越是明显。
人偶吃尽了苦头,得幸逃出深渊回到现实世界,而曾经理想中的王,却在这时候带着他深爱的人跳进了深渊。
那种无法转变成怨恨的苦涩感,非本人是无法理解的。
对于人偶而言,到底哪一边是深渊,有时候它自己也分不清楚。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们在打漫步者的时候,我抽空把他也打了一顿,打完之后从他身上抢了一些东西。”
珲伍把一枚镶嵌着璀璨蓝宝石的戒指精准地丢进了阿语背包中。
是暗月戒指。
仿佛死去了的褪色小人偶瞬间又活了过来:
“魔女要听打人的全部细节!”
……
伊澜城邦。
时间已来到破晓,群星悄然退场,晨曦逐渐自天角浮现。
曾经那座秀丽优美到连死诞者都想被埋在这里的城邦,一夜之间变得破败,落在城邦中心的那片废墟,就像是被挖走了一块肉的伤口,想来短时间内是无法愈合的。
远征军与伊澜民众已完全出了这片城区。
故而那些路人死诞者们得以进入。
“霍拉斯,我们好像又来晚了。”
安里带着沉默罐头来到了这片废墟之上。
混战遗留下来的痕迹透露着禁忌与诅咒的味道,但安里并无丝毫畏惧,甚至在废墟之上认真翻找了起来。
她并没有真的想找到什么东西,事实上,她希望的是自己什么都找不到。
因为那就说明自己的王还活得好好的。
不久之前,在一番鱼水之欢过后,安里得到了王的明确指示——
“帮我向隆道尔的那三位主教传递一条讯息,告诉她们,伊澜地下的火即将熄灭,届时可派遣使团前来观礼。”
于是安里不远千万里,通过各种渠道,将这一讯息传递到自己所属教派的高层手中。
确认主教们已经接到消息之后,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伊澜城邦。
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来晚了一步,她似乎每次都没能赶上王的战斗。
可作为王的人,她无比期待的就是能在血与火之中见证王的力量,而非每次都在巨剑充当的床板上见证。
“霍拉斯,你说我们的王现在会在哪里呢?”
“也许是回密大学院了吧,他……也不等我一下,不过这也正常,王的征途永远是繁忙的,怎么能停下来等我。”
“霍拉斯,你找到什么痕迹了吗……”
…
“你们在找什么?”
一道清冷声音传来,然后,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废墟之上,俯瞰着趴在废墟里的安里两人。
那是被鲜血染红的白发和银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