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里的风景真的很不错吧?”
“确实,从来就没有见过开得如此鲜艳的花,我想这里的土壤应该比其他地方的更加肥沃一些。”
“你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地狱吗?”
风车村,处于度假状态的镰法和老翁平躺在山坡上晒太阳。
因为海拔的原因,火山高原的阳光要比其他区域更烈一些,长时间待在阳光下普通人会被晒伤,但对于死诞者而言就刚刚好——尸体暖暖的。
在伊澜城邦打了那场史无前例的高端局之后,宿命很人性化地给死诞者们放了个小长假,至少比以前的两次征伐之间的时间间隔要长不少,镰法和老翁把死了黑狼坏了轮椅的勒缇娜送回到风车村。
本意是晒两天太阳就走的,后来发现,这地儿住着还挺舒坦,于是就多呆了几天。
后来想想,在哪躺尸都是躺尸,风车村躺着还格外舒服,没有必要把珍贵的躺尸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赶路上。
于是就有了山坡上的这一幕,一个长发花白的老登和一个更老但是长相俊俏的老登躺在草地上吞云吐雾。
回来路上从沿途遗迹里挖出来的烟草早就消耗殆尽了,现在他们用的是从村子里翻出来的水烟筒。
见过需要双手供持的香烟吗?他们眼下抽的就是这种。
风车村如今常住人口只有两个。
辍学回家种地的邦尼,以及暂时失去交通工具的勒缇娜,巧的是,她俩都是白金之子。
一个是被珲伍从弑神教派手里救下的白金之子,一个是镰法没能顺利杀掉的白金之子。
也许算不上救赎,也并非是出于惭愧,总之镰法答应给勒缇娜做一把新轮椅,老翁则负责帮邦尼打理她的田地,以此来交换暂住风车村的权利。
然而好多天过去了,轮椅是没有的,田里是杂草丛生的,山坡上是烟雾缭绕的。
“反正她只能在屋里坐着,也不知道我们在外面做什么。”——镰法是这么说的。
摸鱼、逃班、躺尸、吞云吐雾到睡眼迷离,这就是非征伐时间里俩人的生活状态,或许应该把生活两个字去掉,只有状态,没有生活。
……
镰法:“我说人死以后就应该埋在这种富有美感和诗意的地方,你懂不懂?”
老翁:“上次在伊澜你也是这么说的。”
镰法:“可伊澜不是毁了嘛,现在风车村是我第一喜欢的度假地了,在我死去之前如果没有找到更好的,这里也会成为我的安歇地。”
老翁:“听起来你对墓地的选址有着相当高的要求。”
镰法:“谁不想要埋在风景宜人的地方呢?”
老翁:“那为什么你上次死的时候是被埋在盖利德?”
镰法:“……你知道的,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里很温馨,然后你笑了起来,那一口烂牙把一切都毁了。”
老翁默默地把自己挂在头顶的面具扣回脸上:“我说这些烟确实对牙齿很不友好。”
镰法:“你要不要去田里逛一圈?晚上那小丫头一个人灰头土脸地回去,被残疾人看到了,她也会对我们很不友好的。”
老翁:“我生前的记忆里只有剑道和杀人,让我帮忙种地,属实过于为难人了。”
镰法:“你以为我就很擅长木工活吗?”
老翁:“看你用镰刀,还以为你应该很擅长的……”
镰法:“啊太阳又要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