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哎呀哎呀,哎呀呀呀…怎么都打死了哎呀,白忙活!”
镰法提溜着一根铁链满地跑,这是他给勒缇娜的新坐骑准备的缰绳,晓得本地的狗狗个头有多大,他特地找了风车村最粗的锁链,然而现在锁链是派不上用场了,因修女戒指而被吸引过来的所有野狗被死诞者们尽数打烂砸碎。
镰法只是稍稍没注意,战斗就结束了。
“留一只啊不是说了留一只吗!”
他气急败坏地用铁链抽着地板。
而帕奇则忙着把地上的新鲜腐肉收入行囊,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嘻嘻,下个月的汤都有着落了。”
…
至于钟声捎来的讯息,死诞者们并不是特别上心。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是莫名其妙来到这儿的,更不知道所谓的祭典是怎么回事,比如对帕奇而言,这一趟已是丰收,如果没有别的特殊的事情,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这并非一场“官方”组织的征伐,意味着自由度会非常高,冥冥之中那种推着死诞者前进的引导并不存在,因为黑夜尚且没有取代宿命的力量,牢布能将这么多人送到盖利德就已经很难得了。
祭典的钟声也只不过是软指引,死诞者依旧拥有选择权。
不知道有没有路人死诞者也被莫名其妙的宝箱传送到盖利德来,但撇开无关紧要的路人不谈,当下集合起来的这群人已经养成了某种习惯,那就是以珲伍、狼和猎人几人为主心骨。
这个习惯是从静谧原野那次开始逐渐养成的,后来共同经历的风风雨雨也都证明了这是个好习惯,若非每次征伐路上都与珲伍绑定在一起的话,他们中有很多人都走不到今天。
所以当珲伍监督龙女把所有罐头喝光并启程前往钟声的源头时,所有人并未多想,都下意识跟上了步伐。
“不是回家吗?”帕奇背起行囊,发现大家都在朝着盖利德东部深处走去,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声。
“走嘛走嘛。”洋葱骑士用胳膊肘捅了捅帕奇:“你认得回去的路吗难道?”
帕奇:“说的也是。”
……
祭典位于盖利德东部一座废弃古城,一座以边防要塞的规格修筑而成的古城,尽管岁月和腐败的侵蚀已经让城墙烂了一半,但依然能从仅存的那部分残垣断壁中窥得古城全盛时期的宏伟。
天空是猩红色的,地面的每一粒沙也都是猩红色的,唯有那座古城的城墙呈现着肃穆的黑,它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半个身子已经浸没在红色的泥潭中,却依旧外溢着野兽的余威。
“有什么感想吗?”溜达在队伍最前头的珲伍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龙女侧过头看向珲伍,有些不解。
“他在跟魔女说话。”重新被挂回到猎人腰间的人偶嘀咕了一声。
“走过阿褪来时的路,怎么着也应该发出一点感慨的吧?”珲伍继续道。
人偶:“魔女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珲伍:“你说,当初他把你的直系亲属以及亲属的后代挨个揍了一遍,但你却依旧认定他是你的王,这里头是不是掺杂了一点斯德哥尔摩?”
人偶:“魔女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由于人偶十分不配合,今日份的辱偶调侃就没有以前那么有趣味了。
人偶很难得地没有在提及阿褪的时候抓狂,这一次,她很认真地说道:
“在那个时期,释放群星是势在必行的,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没有左右这一进程的权力,他只是刚好达成了魔女想要的结果而已,所以不存在什么受害者与加害者的病态联结,你需要更正一个观念,我的黑刀,半神的家庭里不参杂太多亲情,那是普通人才会觉得弥足珍贵的东西。”
“我觉得老师杀我全家的时候就很帅。”阿语忽然插了一嘴。
人偶显化出半张灵体虚影的面庞,用一个很无语的表情看了看阿语,而后认真道:“她也是个例外,你说的那套东西在她身上同样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