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里定居。
相对于庆阳府的老人来说,他们被称为新庆阳府人,或者叫新榆树湾村人。
就连《榆树湾日报》和《今日新闻》上,也曾使用过这个名词进行报道。
崇祯认可自己新榆树湾村人的身份,而且,他觉得这样挺好。
“皇爷,我们这边有座,刚点了餐,是否能有福分,请皇爷同坐?”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长袍的读书人走了过来,一脸恭敬,低声邀请崇祯。
崇祯看了他一眼,脸上笑容收敛起来,朝着他拱了拱手,回绝道:
“这位同志,客气了。我们在这里排队就好。另外,我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崇祯,当不得皇爷这个称呼。”
崇祯也就是对于王承恩等有限几个身边人,在称呼他皇爷的时候,他才默认这个称呼。
其他人称他皇爷……
崇祯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榆树湾大度,不多计较,他自己也应该注意。
而且,根据他的经验来说,这种贸然上来,就恭敬得过分,鬼鬼祟祟称呼他皇爷的……
往往都是不怀好意。
崇祯自然得防着点。
“皇爷,晚生魏藻德,庚午科举子,为顺天府乡试第二十三名,今见皇爷,并非偶遇,而是有意在此恭候,有大事跟皇爷商谈,皇爷可否移步同坐?”
这个年轻的学子压低了声音。
崇祯皱了皱眉头。
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最怕的,就是这些事情。
“莫要胡言乱语!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如今,我只是榆树湾一个普通公民,哪里有什么皇爷?”
崇祯失去吃饭的兴趣了,转身就要走。
魏藻德快步追了上来,凑到崇祯跟前,压低了声音道:
“皇爷,榆树湾不尊教化,肆意折辱读书人,天下人苦榆树湾久矣。我辈士绅,盼皇爷回归,举义旗中兴大明,如久旱之禾苗渴盼甘露……”
“还不快闭嘴!”
这次,不等崇祯开口,王承恩一声呵斥,打断了魏藻德。
“魏藻德,我听过你的名字,你书读得不错,应当能看得清形势。皇爷已经说了,让你莫要再胡言乱语。难道,你想害了皇爷不成?”
王承恩眉毛一挑,语气颇为严厉。
魏藻德脚步顿了一下,一张脸顿时涨红,充满了怒气。
“腌宦误国!就是你这样的奸邪腌宦,蛊惑陛下,才让陛下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我大明几近亡国!我魏藻德,跟你这腌宦势不两立,没什么话好说的。”
魏藻德一甩袖子,不去搭理王承恩,而是继续快步追上崇祯。
“魏藻德,你莫要自误!更莫要误我!”
崇祯呵斥一声。
中兴大明?
在崇祯看来,这个魏藻德,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几年,不是没有人私底下悄悄找过崇祯,想要带他逃离榆树湾,中兴大明之类。
这个魏藻德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崇祯又不傻。
他可是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在榆树湾的土地上走过的。
他知道榆树湾有多强大,底蕴有多深厚。
跟榆树湾作对,中兴大明?
那是作死!
“陛下……”
魏藻德还要追上来。
崇祯见甩不脱他,脚步一顿,转身回头,一脸严肃,呵斥道:
“魏藻德,你若是再跟着我,蛊惑我……王承恩,叫警察!通知榆情局!举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