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执事道人忙道:“只是在下职权有限,需得先向管事请示……”
“尊客可随在下前去雅室稍坐片刻。”
陈白蝉微一颔首,道人便忙上前引路,去往大堂深处,又沿阶梯上了几层,来到一间雅室之中。
道人唤了侍女前来,为陈白蝉奉上茶水,后又小心问道:“还未请教,尊客如何称呼?”
“我名陈白蝉。”
陈白蝉只淡淡应了一声,道人听在耳中,心中却是一震!
他们从商之事,消息最是灵通,自然不会未闻此名。
而且壁山城距离十国百州之地,不算遥远,虽然不在先天道宗辖下,却也不乏与道宗门人往来,久仰其威。
如此,对于出身先天道的陈白蝉,自然也更‘了解’。
传闻此人开辟紫府至今,也才十余年头,手中便已死了不少紫府修士,其中还不乏有仙魔两道,修炼有成的真传弟子,实在是个不世杀星。
他暗暗咽了一口唾沫,自觉方才没有失礼之处,这才松了口气,恭恭敬敬告退下去。
陈白蝉也不以为意,只是品着茶水,耐心等候。
很快,门外脚步之声便已去而复返,不过相比道人离去时的匆忙,这脚步却沉稳许多。
果然。
随后敲门之声传入雅室,待陈白蝉道了一声:“进。”后,揭门而入之人,已经非是那名执事道人,而是一名气质儒雅的中年管事。
他一入门,便已拱起双手,含笑一礼,言道:“陈北斗大驾光临,在下却未远迎,实在有失礼节,还望恕罪。”
陈白蝉闻言却一扬眉,疑道:“陈北斗?”
“哦?”
管事一笑:“莫非尊客反而不曾听闻此名?”
他走近前,先是自我介绍一声:“在下陆昭,忝为本行之大管事,见过尊客。”
见陈白蝉一颔首,他才一整衣袍,在陈白蝉对面落座下来,笑道:“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传闻南斗派中有个规矩,会为每代真传之中,最具得道长生之望的修道天才加‘南斗’之名。”
“当年天海生便被视为,最有希望得此名的几人之一……”
“可惜,他还没有真正得加此名,便殒命在尊客手中。”
“尊客在于圣元法会之上大放异彩,彻底名扬三山之后,此事不知道又为谁提起,引起许多议论,渐渐不知如何,便传出了个北斗之名,称道尊客乃是不世杀星,甚么长生道才,遇见尊客也是一死而已……”
“是么。”
陈白蝉确实还是首次听说,他竟有了一个北斗之名,而且从陆昭的神态看来,应当不是凭空捏造。
但他并未觉得多么受用,只是淡淡说道:“既然南斗寓意长生之才,那这北斗之名,却是不太吉利。”
“是了。”
陆昭面色不变,便已转过话锋,言道:“尊客乃是有道之士,这般凶戾之名,如何能佩得上?”
“却是在下嘴拙,唐突尊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