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不知名的怪异星际战士。他是造成您身体重组的罪魁祸首。”
法比乌斯的声音充满了仇恨,在这里回荡。
“父亲,核弹的味道不好受吧?他现在正打算彻底毁掉您的座驾。要是战舰炸了,您就得在这荒凉星球上当一辈子土皇帝了。”
福根盯着投影中的林立,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道毁灭一切的白光。
那种血肉被当场气化的痛苦,差点被炸死的恐怖,比任何酷刑都要让他难以接受。
作为一个追求极致完美的生物,被敌人的武器逼到重组躯壳,这是他履历上抹不掉的污点。
福根没再废话。
砰!
他抬手一记重拳,精准地砸在法比乌斯的侧脸。
这位首席药剂师克隆体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即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身体软绵绵地晕倒。
福根又把一些麻醉药注入对方体内。
没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别想恢复。
福根转身走向升降梯。
他要去找那个让他死过一次的虫子。
他要把对方控制住,关进最精密的容器里,折磨上几个世纪。
福根确定法比乌斯晕倒后才离开。
他却没有看到,一些隐藏的装置还在运行着。
法比乌斯身上的记忆传输,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百分之八十二。
或许再等待十多分钟,就能彻底完成记忆复制。
福根一步踏上一层台阶的走了上去。
很快,他就赶到了地下七层。
忽然,福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轰隆……
三千公斤的航弹因为检测到来人顿时引爆。
躲闪不及的福根当场被炸。
还好他身上泛起一道怪异的紫红色能量,这些爆炸只是给他造成了极少数的伤害。
林立之前为阻拦福根可能返回,刻意布置在地下底层的航弹被激活了。
战舰上,正在努力回收战舰的林立感知到自己布置的警戒装置被激活后,
林立脸色一变。
他意念微动,果然发现福根竟然朝这里快速冲来。
没时间犹豫了。
林立将杂念全部剔除,神识死死锁死那座沉重的钢铁山峦。识海里的精神力像决堤一样被系统抽干,这种透支感让他的太阳穴突突乱跳。
那艘庞大的战舰终于松动了。
它不再是不可撼动的顽石,而是开始在随身空间的拉扯下,产生变化。
给我收!
在最后三秒的时候,福根已经冲进了船坞区。
林立布置的那些三千公斤级航弹确实起到了作用,密集的殉爆让这位原体不得不放慢脚步。
但他毕竟是福根,那些足以把星际战士炸成零件的冲击波,仅仅是在他那紫红色的能量护层上激起几道波纹。
倒数两秒。
福根的蛇形躯壳在地面上高速游动,带起一串刺耳的摩擦声。
他看到了已经关闭的战舰舱门,但是找不到那个该死的火龙之子了!
那个毁掉他完美躯壳的元凶,此刻竟然不知道在哪里了!
战舰似乎动了!
在战舰里面!
福根本能地发出一声扭曲的咆哮,身体猛然弹起。
他没有试图破坏舰体,而是直接朝着顶端的舰岛冲进去。
只要进了内部指挥室,他有的是办法把那个小偷剁成肉泥。
可惜,他并不知道这艘战舰早就是林立的目标了。
就在他跳跃的时候,湛蓝色的光芒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彻底覆盖了整艘战舰。
福根原本都要触碰到冰冷装甲板了。
可下一瞬间,他当场踏空!
战舰凭空消散。
福根在半空中失去了着力点,由于惯性,他人重重地砸向地面。
在他落地期间,福根瞬间看到几百米外同样呈现自由落体的林立。
此时此刻,对方也冷冷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交汇之际,福根嗅到致命的危险。
他没有废话,手中的动力剑顺势抛射了出去,动力剑划破空气,直取林立的心窝。
这一剑极快,换做任何一个凡人甚至寻常阿斯塔特,都只能等死。
从空中跌落的林立动也没动。
他任由那柄神兵利器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这个致命的伤势,甚至能让他听到甲胄碎裂和血肉被搅烂的闷响。这具分身的痛觉神经在疯狂报警,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心念微动。
一枚硕大的圆柱状物体,取代原本消失的战舰,突兀地出现在林立跟前,也被几百米外的福根看到了。
那是林立压箱底的宝贝——沙皇炸弹。
“煞笔,吃我大炸弹吧!”
林立嘴角扬起弧度,在动力剑企图将他钉在后方船坞上、贯穿他身体的前一毫秒,传送功能启动。
唰。
林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几百米外的福根眼睁睁地看着林立对自己鼓动的嘴角,还有神秘消失的身影。
他嗅到了机制的危险。
人还未从空中落下,就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笼罩。
那枚笨重的核弹也开始坠落。
“不!!!!”
福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光。
无穷无尽的光。
两千万吨当量的核裂变与聚变反应在封闭的地下空间爆发。
这种能量级早已超出了常规武器的范畴。
上亿度的高温在微秒级的时间内将周围的一切物质电浆化。
福根那副半人半蛇,还没来得及在其他地方显摆的完美躯壳,在接触到火球核心瞬间,也就坚持了几个皮秒的时间,就变成了飞灰。
什么原体体质,什么微弱的能量护层,在绝对物理规则正面冲击下,显得苍白无力。
冲击波以数千米每秒的速度横扫整座地下基地。
法比乌斯耗费无数资源搭建的精密实验室、那些浸泡在培养皿里的克隆失败品、甚至是坚硬的岩层,全都在瞬间被高温熔化。
整座山脉在颤抖,地表塌陷,喷涌而出的火柱将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三百多公里外,一处隐蔽的备用避难所。
嗡!
一台维生舱发出急促的警报。
绿色的记忆传输进度条在百分之八十七的位置彻底定格,随后跳出大片的红色乱码。
舱盖弹开,粘稠的营养液流了一地。
一个脸色苍白、长相和法比乌斯一模一样的男人剧烈咳嗽着爬了出来。
他浑身赤裸,出现后,便茫然地环顾四周。
克隆体法比乌斯的大脑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
那些缺失的记忆让他感到一种没来由的空虚。
该死,我怎么会在这里苏醒?
他抹掉脸上的液体,看向监控屏幕。
主基地的信号已经彻底消失了,那里未消散的放射性蘑菇云冲入天际,高达几十公里!
他记起来了!
自己似乎正在和福根说什么,好像是对方求饶了,要当自己儿子。
然后,那个闯入者……
然后呢?
法比乌斯死死抓着维生舱的边缘,指甲嵌入了金属。
他知道自己死了一次,而且死得非常彻底。
更糟糕的是,他的记忆损失了不少!
他又一次丢掉人生中最关键的百分之十三的记忆。
他还不清楚那个闯入者的身份,以及对方最后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该死的!为什么帝皇不垂帘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