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层近乎透明的屏障,武牧笛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没想到这玩意竟然一次就启动成功,也不知道技术如何呢!
“让人震撼的科技!”武牧笛心中想着,激动地走到了边界。
他停下脚步,伸出手,缓缓向前推去。
指尖传来一股温润而又粘稠的阻力,像是在搅动一锅浓稠的糖浆。
有点意思。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拳打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他的拳头仿佛砸在了一面柔韧却坚不可摧的墙壁上。
一股沛然巨力从接触点反弹回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那感觉很奇特,不是硬碰硬的撞击,而是他用多大的力气打过去,就有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量将他柔和又坚定地推了回来。
“嘿,老武,让我也试试!”旁边另一个基地的指挥官老张早就手痒了,他没拿身份牌,学着武牧笛的样子,卯足了劲一个冲刺撞了过去。
结果,他刚一接触到那层无形壁障,整个人就像撞上了一团巨大的果冻,速度骤减,然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给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老张,你这身子骨不行啊,得练!”
“去你的!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老张揉着屁股站起来,脸上满是惊奇。
武牧笛脸上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意。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真不错!”
“不可思议的技术啊!”
自打火药把骑士老爷们的板甲送进博物馆,人类在防御这件事上就一直处于被动。
哪怕是现在最尖端的防弹插板,也只能护住心口那几个关键位置。
真到了战场上,谁也没法保证敌人的弹片不往脑袋或者大腿根里钻。
“蔡教授,你们研究的乌龟壳要是早出几十年,二战的伤亡数字起码得砍掉好多成。”
武牧笛摸着下巴,脑子里浮现战争期间冷冰冰的伤亡统计数据。
几十年前,以欧洲战场这台绞肉机为例。
当时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伤亡是炮弹破片造成的。子弹只占了不到三成,剩下的则是冲击波和烧伤。
人类折腾了几千年,防护手段的进化速度始终没撵上杀人武器的迭代。
现在的局面变了。
虽然这套系统还得拖着个核反应堆当充电宝,布设起来也麻烦得要命,也无法给所有士兵都部署上,但它终究是把那扇关了几个世纪的大门给踹开了。
未来战争到来,人类完全可以做到怼脸攻击。
这就像曾经先跑三十九米,再抽出四十米的大刀挥砍一样。
这就是科技进步的厉害之处。
“武指挥,这可不只是个简单的乌龟壳。”蔡俊宇把那沓身份牌往兜里一揣,指着远处的发生器阵列,“这叫战场单向透明的雏形。以后咱们的火炮阵地往这护盾后面一摆,那就是纯粹的降维打击。让敌人先打一个单位的炮弹,然后咱们反击一个单位的炮弹。”
“当然了,开炮的时候,咱们护盾需要进行关闭,是防护弱点,但这些我们可以通过雷达等一系列手段弥补!”
说到这个,蔡俊宇教授笑着答:“反正护盾的未来,是敌人打咱们是击中未受伤,咱们打敌人是盖伦出轻语,招招是暴击!”
武牧笛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想,画面感扑面而来。
除了炮战,还有其他作战!
比如信息时代的指挥大脑隐蔽。
信息时代指挥所最怕的就是斩首行动。
一发精确制导炸弹下来,整个大脑中枢就得瘫痪。
有了这玩意儿,敌人的导弹飞过来也只能在半空听个响。
这种安全感对士气的影响是毁灭性的——对敌人而言。
当一支军队发现自己所有的重火力倾泻出去,连对方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时,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和几千年前,一汉当五胡,甚至挡十胡的时候那样。
汉军除了血性,还有精良无比的装备。
一个指挥官满脸憧憬:“等以后和敌人干仗,大家的防护便是铁甲对皮袄的碾压!”
以前的残酷绞肉战,是拿人命去复杂地区填线。
等到护盾体系彻底完成,工业克苏鲁完全可以玩硬顶着炮火洗脸,再反手给对方一个大比兜。
大家热情的交流声,开心的赞叹声,还有问询什么时候能够部署到野战防护的声音此起彼伏。
等到大家伙讨论的差不多了,武牧笛才抬起手。
他压下了众人的议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好了。”
他看向炮兵阵地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个充满期待的弧度。
“从低烈度到高火力依次开几炮,给这个新乌龟壳挠挠痒!”
“好嘞!不过因为是初次测试,大家为了安全,先进掩体!”
“这……好吧!”
一段时间后,所有非必要人员撤入地下安全屋。
几公里外,炮兵阵地。
“报告指挥,无人机蜂群准备完毕,各规格炮弹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第一批次为100架无人机,目标正中心那个最显眼的大号信号塔!”
武牧笛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明白!”
无人机操作员迅速开始将早就准备好的蜂群无人机启动,而炮兵则操控着指挥系统,瞄准的正是几公里外那个孤零零立在地上的护盾发生器核心。
那东西看起来其貌不扬,像个加长版的烟囱,直径不过一米多。可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它被摧毁,这套价值连城的“玄武一型”就会彻底报废。
“放!”
嗖嗖嗖……
锐利的呼啸声中,上百架次的蜂群无人机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