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座熟悉的大帐篷,天子们不少都懵了。
刘禅飞近了点儿,围着关风行殿绕了一圈,阿巴阿巴道。
“这他么,不就是前几年,杨广在东突厥造那个,那个那个,能容纳几千人的大帐篷么?”
“不是,他还待着啊?还是可拆卸的?!”
曹髦补了一句。
“他不仅带着,还带着他穿越了祁连山脉,死了那么多人,这玩意都没损坏,也没有遗失。”
天子们依旧无语,与下面的热闹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杨广端坐在殿内的御座上。
他穿着衮冕龙袍,十二章纹的金线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发亮,冕旒垂在额前,挡住了一半的表情。
他身后站着数百名禁卫,铠甲锃亮,长戟如林。
殿内两侧陈列着九部乐的乐工:清商伎、西凉伎、龟兹伎、天竺伎、康国伎、疏勒伎、安国伎、礼毕伎,每一部都穿着各自的民族服装,手持箜篌、琵琶、筚篥、羯鼓、铜钹,都等着天子举起酒杯的那一刻。
杨广十分得意,对着左右说道:“自古天子便有巡狩之礼,而江东诸帝多傅脂粉,坐深宫,不与百姓相见,此何理也?”
左右对曰:“此其所以不能长世。”
杨广欣然大笑。
孙权&司马绍&刘裕&萧道成&萧衍&陈霸先。
“.................”
“走吧,待在这里老子火气大。”
这话是陈霸先说的,老霸最见不得奢华场面,看着就难受。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几位老哥回应,兀自向帐外飘去
观风行殿前的空地上摆开了上百张食案。烤全羊、蒸饼、蜜饯、葡萄酒、酪浆,一盘接一盘端上来。西域的使者和隋朝的官员交错而坐,中间隔着翻译和礼官。有人举杯祝酒,有人交换礼物,有人在绢帛和皮毛之间比划着下一季的交易价格。
而在宴席范围外,又是另一副场景。
那些被“督课“来“盛饰纵观“的武威、张掖百姓,依然站在原地。他们已经站了大半天了。太阳从头顶移到西侧,影子拉得很长。没有人告诉他们可以坐下,也没有人给他们送水。胥吏还在人群中走动,维持着“观看“的姿态。
没有命令,他们不得离开。
陈霸先火更大了,直接回到了云端。
这就是杨广,上个月害死了几万人,包括自己亲姐姐,这个月就像没事人一般,依旧奏乐依旧舞。
这精神状态和自我调整能力确实牛逼。
有人要问了,杨广刚爬完雪山,哪来的这么多物资。
当然是从内地调啦!
【九月二十五日,车驾回长安,西巡结束。】
【自西京诸县及西北诸郡,皆转输塞外,每岁巨亿万计;经途险远及遇寇钞,人畜死亡不达者,郡县皆征破其家。由是百姓失业,西方先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