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
陆湛的出现,并没有影响稻草人与白棉桃的战争。
双方之间的角力,或者说厮杀,可不是只体现在蛮力上。
它们终究是植物,还是得依靠根系分出胜负。
此时白棉桃的根系,已经密密麻麻扎进了稻草人中。
同样的,稻草人身上也长满了“触须”,死死将白棉桃缠绕。
单从根须的数量而言,明显是全身布满触须的稻草人占有优势。
但白棉桃的根须胜在强劲有力,抽取功率更为强大一些。
短时间之内,双方很难分出胜负。
……
“稻草人乃是血祭的产物。”
“它通体由牛筋草编织而成,在血祭之后,每根牛筋草都有了一些畸变的迹象。”
“很显然,造就草迷宫的那株畸变植物,本体乃是一株牛筋草。”
“它在本能地催化更多同类,让更多的牛筋草产生畸变。”
“而它便会成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牛筋草之王。”
“但这却是有违植物的天性!”
生命间最残酷的竞争,并不是动物之间上演的血腥猎杀。
而是植物间悄无声息的彼此绞杀。
动物之间的猎食,只是为了果腹。但植物不同,它们是在争夺生存空间。
一株植物若是强大了,会本能的抑制其他植物的生长。
即便是同类之间,这种绞杀也毫不留情。
但草迷宫的诞生,却是打破了这种天性。
牛筋草将更多的同类聚集在了一起,像人类群居一样开始了抱团。
由此造成的结果,却是草迷宫内只有牛筋草能够生存。
正常而言,生存在自然界的牛筋草因为光照、水分,乃至土壤的差异,长势并不会一致。
但草迷宫内的牛筋草,却是长得一模一样,从各种角度都没有任何不同,就仿若全都是被复制粘贴出来的。
闯入者完全无法依靠牛筋草之间的长势差异,找寻到出路。
这些在劫匪们的审讯记录中,记载得一清二楚。
……
“植物一旦产生畸变,便会成为同类中的支配者。”
“动物畸变则不同,它们仍旧会专注个体,让自身变得更强大。”
“当然,即便在畸变的植物中,能诞生草迷宫的也是极少数。”
“绝大多数的畸变植物,也是在痴迷让自己多长年轮。”
“从这方面来讲,草迷宫就是个异类,它本身绝对隐藏着畸变之外的秘密。”
陆湛随手从稻草人上抽出了两根牛筋草。
牛筋草脱离稻草人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地张牙舞爪。
它们本能地对陆湛发起攻击,妄想在陆湛的血肉中扎根。
以陆湛的肉身强度,牛筋草们当然是徒劳。
“啪!”
陆湛随手一丢,其中一根牛筋草便落到了一只甲虫身上。
这是陆湛特意让人抓来的实验耗材,除了遍地都是,倒也没啥特殊。
双方接触的瞬间,牛筋草的根须便牢牢将甲虫包裹。
惶恐的甲虫,开始拼命挣扎,并向着远离稻草人的方向逃离。
陆湛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即便是再不起眼的生命(甲虫),在生存上也有着高度的敏感性。
由于坚硬甲壳的存在,牛筋草的根须完全无法破防。
但陆湛很清楚,甲虫被控制只是时间的问题,它身上仍旧存在着柔软之处。
陆湛一边观战,一边将另一株牛筋草丢到了地上。
落地的瞬间,牛筋草并未向地下扎根,反而是将根须化脚,向着稻草人爬去。
陆湛见此兴致大生,踩了牛筋草一脚。
陆湛这一脚,仿若山岳压顶一般,不仅将牛筋草死死镇压,还将大理石的地面踩出了一道道裂纹。
然而即便如此,牛筋草也没想着向下扎根,仍旧执着于返回稻草人。
这种违逆天性的作死行为,直到牛筋草濒死之时也没改变。
不过是短短一分钟,无法回归稻草人的牛筋草便彻底干枯,失去了生命波动。
……
“这就是草迷宫对普通牛筋草的控制力吗?”
“这种宁死不屈的品质,人类中都极度罕有,没想到却是在牛筋草上看到了。”
“或许在融入草迷宫的那一刻,普通牛筋草体内的某些基因便被进行了改写。”
“它们已然失去了独自扎根生存的能力。”
“不仅如此,这些牛筋草对枯季的抵抗力也遭到了严重削弱。”
“自然界中正常的牛筋草,即便脱离泥土,也能在枯季存活一个小时以上。”
“但我脚下这株牛筋草,却仿若是被打开了生命阀门一般,生命力全都流光了。”
陆湛对草迷宫的控制力,感到了一丝骇然。
虽然单从现实的危害性上来讲,草迷宫比荒兽们差远了。
毕竟只要不误入草迷宫,便不会被其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