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兵兵缓缓深呼吸,心中羡慕得发狂。
妈的,原来景恬吃得这么好!
不像她,还得帮忙准备蓝色小药丸……
想到这里,范兵兵郁闷无比,只觉得空落落的……这里说的是心,不是其他。
比她当初挖掉比干的心,还空落落!
随着祁讳的热舞,观众间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欢呼起哄,兴奋大叫,一时间,谁都忘记了他们是在看一部严肃沉重的文艺片。
很快,他们就知道这电影为啥叫文艺片了。
钢管舞过后,剧情急转直下。
先是买的药被人指责出问题,然后遇上假药贩子张长林。
甚至还被张长林打电话举报,惊险万分。
最后,程勇放弃了。
把渠道卖给了张长林,自己拿钱离开。
于是,程勇、吕受益、刘思惠、老牧师、黄毛五人散伙。
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愣是吃出了苦涩和分别。
程勇拿着钱开了服装厂,过上了正经生活。
而失去了便宜药的病人,开始逐步出现大问题。
一段时间后,吕受益彻底病重,他媳妇甚至找上了程勇。
程勇赶到病房,在外边听到了吕受益痛苦的喊叫声。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慢粒白血病人身上带着何等的痛苦。
他当即下定决心,再走一趟印度,带回仿制药。
但……一切都晚了。
昏暗的病房里,面无血色,浑身佝偻的吕受益缓缓起身,看着自己熟睡中的儿子,脸上露出笑容。
他有妻子,有孩子,虽然活得痛苦,但……并不后悔。
他更庆幸自己这一生,并没有白活。
哐噹~
倒地的声音响起,预示着一条生命消逝了。
程勇在印度找到了药,但等他回来时,只赶上了吕受益的葬礼。
许多病人前来相送,虽然都带着口罩,但每个人眼中,流露的是不只是对吕受益的悲伤,还有对自己的绝望。
吕受益的现在,何尝不是他们的未来?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口罩,程勇心情复杂,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此刻,观众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欢乐,相反,心情沉重,心里边难受。
有些女同志,眼眶已经沁出眼泪,只觉得心如刀割。
必须要做点什么!
程勇如他们所想,开始继续卖药。
然而,就在一切刚有起色的时候,张长林出现了。
紧接着,黄毛也没了。
“我卖药这么多年,发现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
有病没药是天灾,有药买不起……那是人祸!
“……”
“我病了三年,4万一瓶的正版药吃了三年,房子吃没了,家被吃垮了……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吗……你们把他抓走了,我们都得等死。”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
“他才二十岁,他只想活着,他有什么罪?”
“……”
一刀接着一刀,疯狂扎在观众的心头上,让人揪心无比。
一个小时前,看着祁讳跳舞起哄的观众,此刻已经是眼眶通红,泪如雨下。
抽泣之声不时回响在观众席间。
电影最后,程勇被捕入狱,街道两边,站满了无数病人。
他们目送着程勇离去,脱下口罩,为他送行。
阳光之下,恍惚之间,仿佛吕受益和黄毛也在其中,笑容洋溢,阳光幸福。
这一幕再度让人泪腺绷不住。
正如祁讳所说,前面有多开心,后面就有多揪心。
这完全是将观众骗进来杀。
实在是太……过分了!
很多人看着祁讳,有些火大,为啥前面那么好笑,那么开心,为什么要越到后面越让人难受?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