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大咧咧坐着能容纳两个位置的销售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秦总怎么会亲自接待，我就是你们的接待专员。”
“你？”副局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我。”销售经理面不改色，“各位远道而来，我先介绍一下擎天工业的基本情况。请大家先看一下这份资料。”
他把手里的A4纸分发下去，每人一张，正反两面，内容简单得令人发指：
擎天工业简介、意识连接装置的三款产品名称、官网地址、以及一行小字：
“海外合作事宜请联系官网邮箱，我们将在30个工作日内回复。”
副局长看完，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意思？”他把纸拍在桌上，“我们是美国官方代表团，带着诚意来洽谈合作，你们就给我们发一张宣传单？”
销售经理没有生气，甚至笑容都没变。
“先生，您说的‘诚意’，我看到了。六十多人的团队，确实很有诚意。”他顿了顿，“但我想请问，贵方来之前，有没有通过官网邮箱提交过合作申请？”
副团长张了张嘴，没说话。
“没有。”销售经理替他回答了，“你们直接飞过来的。没有预约，没有申请，没有走任何流程。”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心里。
“擎天工业每天收到来自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合作咨询邮件，仅美国就有超过三百封。每一封我们都按顺序处理，平均回复周期是15个工作日。”
他指了指桌上的宣传单：“上面写的30个工作日，是因为我们刚刚调整了流程，最近咨询量太大了。”
副局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的一名随行人员忍不住开口：“我们是官方代表团，代表的是美国政府……”
“抱歉。”销售经理打断了他，“无论代表谁，流程都一样，这是公司的规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副局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那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其他负责人？我们可以在临水市等。”
“当然可以。”销售经理点头，“等您的申请被受理并审核通过后，我们会邮件通知您具体的对接时间，按照目前的排队情况……”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大约需要四十五个工作日。”
“什么！四十五个工作日？”
“不是写着三十日吗！”
“抱歉，这是昨天印发的宣传册，今天开始受理时间改为四十五天了。”
年轻销售员脸上依旧憨厚的笑容，可就是这幅笑容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拳头去狠狠亲吻。
“我要见你们经理！”
“我就是经理，”销售员指着自己的铭牌，露出恍然色，“哦，忘了，你们不识字，我姓萧，萧睨帘，工号是10086，如果有其他问题可以现场询问，我会为各位解答。”
“我……”局长气得差点爆出口，但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一直安慰自己没必要和小人物动气。
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看在贵公司面子上，我们可以等待，但也请你换几个，与我们身份匹配的人来接待我们。”
“不要弄一些连基本权力都没有普通职员，这样会让我们怀疑贵公司的商业素养。”
萧睨帘强忍着笑意，心说这群老外是真蠢，难道就看不出来公司就没打算接待他们么。
心里这么想着，萧睨帘礼貌地说了一句‘好的’，然后起身走出会议室。
这一等直接等到中午，别说更高级别的人来接待他们，就连那位一看就是小员工的销售员也全然没了踪影。
正当他们气呼呼的准备去大厅找擎天工业的人员理论时，电梯里走出一名来自夏威夷的州代表。
这位代表一手拍着啤酒肚，一边还和身旁的人有说有笑。
见到他们后，他一脸羡慕地说：
“不愧是国家代表，连用餐的地方都是单独接待。”
“呃~”
“抱歉，中午吃多了，擎天工业提供的海鲜品质太高了，一时没忍住。”
这一下，饥肠辘辘的官方代表团，恨不得将眼前家伙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