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张磊不确定地说道：“这架飞行器给我感觉就像是直接从地上拔起来的一样。”
张磊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地切换雷达波段，试图从更多维度捕捉这个目标的特征。
多普勒回波显示它没有传统喷气发动机的尾流湍流，也没有螺旋桨或旋翼的调制信号。可偏偏此刻，这架飞行器已经上升到一万两千米的高度。
雷达屏幕上，以本雷达站为中心向外辐射的同心圆，同心圆通常称为“距离环”或“等距环”，眼下他们使用的这台设备是S波段三坐标相控阵雷达，每圈代表固定距离十公里。
就在这时，张磊的瞳孔猛地一缩。
目标消失了！
下一秒，那架飞行器突兀地向前跃进了一大段。
“不可能！”张磊脑海里本能跳出一个参数。
五公里！
两秒五公里，相当于时速九千公里，是音速的7.35倍。
这不是飞机，这是弹道导弹。
不！
就算是目前世界上最快的洲际弹道导弹，其末端速度也不过每秒七公里左右，但那是在大气层外经过长时间加速才能达到的。
而这个目标，从静止悬停到跨越五公里，只用了不到两秒钟。
这是什么加速度？
此刻，张磊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参数，每一个参数都对应着一款导弹或者飞机。
美军“民兵-3”洲际导弹，从发射到达到这个速度需要几十秒。
俄罗斯“先锋”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依靠火箭助推才能进入大气层边缘。
至于飞机？
SR-71黑鸟侦察机，最大速度不过三倍音速。就连传说中的X-15试验机，也只能在火箭发动机的帮助下达到六倍音速，而且需要从B-52机翼下投放，根本无法垂直起降。
两秒五公里。
没有任何已知的飞行器能做到，更不用说从悬停状态瞬间加速到这个程度。
关键这需要承受多大的过载？
张磊不清楚会产生多大的过载，但他很确定，在这种加速度下，假设里面有人，那飞行员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
此刻，飞行器还在继续行驶，张磊就这么盯着屏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磊，怎么了？”
“你倒是说话啊！”
“站长，我的保密级别可能不够，真不会被请去喝茶么？”
站长和副站长两人一脸懵。
张磊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你们看这里，这里……”他的手指快速前移，短短几秒钟，飞行器已经越过两个等距环。
站长当然不可能对雷达陌生，看到这一幕同样被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张磊，你会不会弄错了，不是同一个……”
“站长，不会错的，就是它！”
这会儿，飞行器已经越过了三个等距环，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疯一般的跑出值班室，像是看外星飞船一样，仰头盯着天空。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能见度极高，站在海拔一千米山顶，视野开阔，远方海天一色。
“一万两千米，按说肉眼能看见……”副站长喘着粗气，仰起脖子。
站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东北方向的天空。
张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
他是雷达兵，但常年和光学观测打交道，目标的高度、速度、角度，心里早已算得清清楚楚。
“站长，副站长，要来……”
了”字还没说完，三人的眼睛同时捕捉到了什么。
东北方向的天空，碧蓝如洗的高空云层下方，一个银白色的光点无声地浮现。
它不是从云层里钻出来的，而是像凭空出现在那里，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戳了一个小洞，让背后的光芒漏了出来。
“这是什么！”站长嘴巴张得和河马一样大。
十二公里的目视距离，让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只要一眼，就不会认错。
那是一只巨大的银色蚂蚱！
三秒，仅仅是三秒，这只巨大蚂蚱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姿态，无声地从天际线划过。
没有尾迹，没有轰鸣，没有喷气发动机的呼啸，也没有旋翼的拍打声。
三人的头如同身后的雷达，快速旋转，直到这架飞行器消失在视线时，他们才听到天空上传来的轰鸣。
这是物体高速碰撞空气产生的巨响。
“轰~~”
许久，雷鸣巨响消失，站长机械地扭过头，张了张嘴，“副站长，通知是你接的，上级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呃……”副站长这会儿脑袋还有点懵，“好像是说，不要过度反应，正常汇报你们的发现就好。”
随着磁悬浮飞行器跨过三百公里的距离，沿途线路上六个雷达哨所几乎都出现了相同的一幕。
他们带着仿佛见到鬼一般的惊恐表情，将自己的发现上报给上级部门。
只不过他们才刚刚开始汇报，磁悬浮飞行器已经抵达穹极港上空。
“滴！”
秦天按下手机的读秒器，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119秒。
磁悬浮飞行器不到两分钟就跨过三百公里，接近7.5马赫的速度，几乎没有任何防空导弹能够拦截。
如果有一万台这样的飞行器，它们就像是蝗虫跃进，令人恐惧。
“蝗虫？”秦天双眼一亮，“这个名字似乎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