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把车门拉开,娲女就像是只猫一样从驾驶座爬去副驾驶……车里是很温暖的,所以她并没有穿外套,身上只是一件纤薄的丝绸衬衫,垂下的时候恰恰把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水蜜桃似的臀儿彰显出来,路明非吹了声口哨。
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然后把座椅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我俩聊公事呢,再说我要真想搞基找恺撒和楚子航这种正值壮年的肌肉猛男不好,非得找他这么个棺材土都埋了半截身子的老家伙。”
“有什么好聊的。”
“汇报一下工作进度嘛。”路明非说,“对了,你觉得我们在落日地看到的那些用棺材装起来的尸体还有复活的可能吗?”
这事儿路明非觉得如鲠在喉。看起来能被奥丁列为收藏品的都是些生前便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比如亚瑟王这种甚至能把兵锋推到英吉利海峡对岸,搞不好是那种超强力的、能逆伐长老会的次代种。这帮子老玩意儿要全复活跟着奥丁打江山,少说能给一个拥核国家干碎了也没问题。
可惜落日地并不是什么无主的野生遗迹,那大概确实是奥丁的领域。
偷袭成功之后路明非甚至没来得及扩大战果就被死人之国排斥了出去。
要是早知道如此就把那些山壁洞窟里的死人全给他挫骨扬灰了。
管他是亚瑟王还是什么底比斯帝国的元首都给我飞灰湮灭……
车子启动,慢悠悠地行驶在宽阔但安静的柏油路上,头顶是交错纵横的银杏树树枝,风吹过去金色的叶子就像是下雪一样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路明非不得不打开雨刮器把落在前挡风玻璃上的树叶全给刮开。
“我知道芬里厄和耶梦加得都跟你待在一块,你不问他们来问我?”
“术业有专攻嘛,他俩看上去就在这种事情上相当不靠谱啊。”路明非叹了口气。
芬里厄当个百科全书还挺好使,如果你把他看成一个全职金牌保镖也没问题。可这种可能涉及规则的问题他可能还真没办法解答。
夏弥就更不用说了,她甚至都还没完全恢复到耶梦加得的冠位,想来作为死神候补也不会对怎么帮人或龙死而复生感兴趣。
“如果是死亡时间很短或者只是濒临死亡的话还有救,可如果已经死掉了几百上千年那就算是神也做不到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娲女说。
路明非说:“那你这么说我觉得神是颗鸡蛋。”
娲女说:“啥?”
“你听我讲,鸡蛋有蛋白质对不对?”
“昂。”
“鸡蛋有卵磷脂对吧?”
“对。”
“所以鸡蛋有饱腹的功能,能让一个饿了几天的人活过来,有没有问题?”
“虽然有点搞不清楚你的脑回路,不过就这个问题而言,确实是。”
“那鸡蛋是不是救世主?你想,一个人快死了你给他一颗鸡蛋,他吃了活过来,这不是神迹是什么?”路明非问。
“这他大坝的是营养学,你应该感谢鸡蛋他妈。”娲女捂脸,答曰。
“营养学和神迹有屁的区别。”
“区别还是很大的吧。”娲女托着腮沉思。
“我觉得营养学本身就可能是神学的产物,你想象两千年前一个饥荒的年代,一颗鸡蛋说自己要解救世人,于是它被放在一个快饿死的人面前。他吃了这颗蛋逢人就说这蛋救了我的命它是神。”路明非说。
娲女说:“除去你幻想出来的鸡蛋本身的想法,吃鸡蛋从而摄取营养不被饿死,这就是基于营养学的客观事实……不过我有个很好的实践的办法可以确定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后你自己会不会被人传颂成神这种东西。”
路明非专心开车目不斜视:“请问你说就说,往我这边爬的意义是什么……等等,不要跪在驾驶座的前面,我要踩不着刹车了。”
“大不了上高速嘛,我还不信这车轱辘能撵到谁脸上去。”
“然后我会传颂你的故事,说我在很弱小的时候有个叫路明非的家伙从天而降跟我说‘相信我我是神,给你吃个好东西帮你一起成神我俩没羞没臊酿酿酱酱在神界过一辈子’。”娲女守口如瓶
可恶,要死掉了。
说起来还好这次昂热找上了门,为了避嫌楚子航没跟着坐飞机返回芝加哥而是等待下一趟航班直接飞国内,不然接下来路明非就该面对“楚子航の怒.爆燃する君炎村雨”……
毕竟知道归知道,可领着苏小妍在师兄面前卿卿我我那根本就是在钢丝上跳舞、在野兽园下车当着饿了三天的老虎的面拉屎啊。
“挺有力啊,早上吃早饭了?”路明非问。
“昂,煎蛋。”娲女含混不清地说。
“那颗蛋现在在哪?”
“在我的身体里变成了我行动的力气和思考的能量,总之它很好地完成了它的使命。”娲女抬着眼睛去看路明非。
路老板已经完全脱离这种低级的无厘头对话,沉浸在云海之间,他觉得自己该一脚油门踩进劳斯莱斯的车底板里飚到天上去,可理智告诉他这么做他俩大概率不会有事但肯定得吃罚单了。
“这样一颗蛋它不伟大?”他问。
“伟大,但不是神。”娲女说,“所以此时此刻你有在神化自己么,和未来将成为神的雌性肆意妄为在芝加哥的柏油路上狂奔,你是否会有自己有朝一日会像那颗鸡蛋一样被后人称为神的觉悟?”
“不。”路明非说,“我是傻逼。”
他腾出一只手按住小祖宗的脑袋。
“别说话。”他说。
——当夏弥疑惑地看向走路飘飘然捂着腰靠在保险杠上歇息的路明非时,娲女正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地从另一边副驾驶上推门走下来。
“要回学院了,今天怎么也该在城里转转吧?”小师妹倒真是没放心上,蹦蹦跳跳去抓路明非的袖子。
她老哥已经乘最近的航班回中国了,说是和康斯坦丁有约,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一帮不靠谱的大叔去房山裸骑。
伊娃则是作为助理教授被教务处一纸邮件调回了学院本部,这会儿大概正写报告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于是得以留在芝加哥的居然就只剩下夏弥与诺诺了,还有就是早早得到消息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提前备好枸杞生蚝十全大补酒躺在酒店套间里等着的小祖宗。
相比之下还是漂亮阿姨更会疼人啊,知道路老板舟车劳顿疲惫不堪,所以用上了全自动服务那一套,享受程度直逼封建时代从不早朝的昏君皇帝。
“这都无所谓,不过你哥好像有动静了,我感觉他快孵化成功了。”路明非说。
“我哪个哥?”夏弥狐疑。
“诺顿。”路明非说,“这些天我那死人之国里火元素非常狂暴,如果在外界的话应该已经掀起一场足够笼罩城市的元素乱流、以此作为他的孵化场吧?”
这位在另一个世界化名罗纳德.唐的火王据说是至尊最喜爱的儿子,路明非发现异常还是在摆脱落日地附近磁场影响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