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重木料、翡翠、宝石之类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唉,咱们两个其实挺废物,跟着周哥,他不是一次两次跟咱们说,这些东西以后肯定会很值钱,让我们也跟着积攒一些,偏偏咱们就不信,觉得没多少意思,就盯着到手的那点现钱。
结果呢?
比起这些还在不断涨价的贵重东西,屁都不是。
唉,主要还是因为没周哥那种眼光和胆量啊,见识太过浅薄了。”
武阳点点头:“对啊,谁能想到会是这样……还是那句话,活该他赚。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我也该知足了,要不是有周哥,咱们也不可能攒下现如今几千万的家产,估计还在地里刨食呢……不说了,赶紧动手搬吧!”
两人找来布包,将里边那些油纸袋里包着的金子,快速收进包里,估摸着有个百多斤,就一起抬着往外面车子里送。
就这么一趟接一趟地往外搬,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将那些金子分装到三辆车上。
眼见金子即将搬完,周景明想了想,还是留下了百来公斤在里面埋着,埋在更深处。
然后,他忙着帮忙将那些牡丹重新栽上,顺便施了些农家肥,浇了水。
眼看临近中午,周景明也不急着走,简单洗了身上的泥污,开始到厨房准备中午饭。
昨天吃剩下的东西还剩不少,事情倒也简单,只需要热一下就行。
因为惦记着家里还有人,想着要回来做饭,沈凤琴回来得比较早,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院子中心那些被动过的泥土,到厨房看到热饭菜的周景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那些牡丹花是你动的?你看看那些枝条、叶片,被弄得翻翘翘嘞……”
“我就是看着里面的土都已经板实了,就帮它松了松土,顺便放了点肥料。”
“长得好好的,你弄这些干什么?还放肥料,平日里,我没少往里面泼粪水,哪里用得着你放其它肥料……我跟你说,要是弄死了,我找你算账。”
每年春天,这些牡丹盛开了,各种雍容华贵、颜色各异的花朵凑在一起,仿佛青砖青瓦显得有些暗沉的天井,一下子都有了光彩,是村里村外的人见了都夸的好景致,沈凤琴稀罕得不得了。
数落周景明的时候,那是横眉冷竖,一点不留情面。
武阳在一旁插了句嘴:“周哥,难怪你不自己亲自动手,让我跟赵哥两个来,原来里面经常泼粪水……我就说嘛,这些泥土一松动,怎么一股子大粪味。”
周景明瞪了他一眼:“这么点小事,还不情愿了……”
跟着他转头,看向沈凤琴,耍起无赖:“妈,你也听见了,要是这些牡丹花出了问题,可不能只找我一个人的麻烦,是武阳和赵黎他们两个动的。”
沈凤琴没好气地说:“你不说,他们会动啊?”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就找工具了,说闲着没事儿,不然,我怎么不亲自动手,真不是我让他们干的。”
还能这样推脱?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周景明的话让武阳和赵黎两人都不由翻起了白眼。
但,两人也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不宜多说。
赵黎笑着说:“真不能怪周哥……嬢嬢,要是这些牡丹真的出问题了,到时候我到洛阳去给你挑些更好的回来。”
他选择将事情扛下来。
沈凤琴也不好在这件事情上责怪,只是笑笑:“我就是随口说说,没得事儿!”
说完后,她又白了周景明一眼,钻进厨房去帮忙了。
有沈凤琴上手做饭菜,周景明也就只能在火灶旁做做添柴加火的事情,他顺便说了句:“妈,我们今天下午就走,准备出去一趟,短则半把个月就能回来,长的话也可能是几个月……”
他在说几个月的时候,显得有些犹豫。
周景明其实现在心里很没有底,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带着那么多金子出去,究竟会遭遇什么。
毕竟是跟道上的人物打交道,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如果事情顺利还好。
要是不顺利,动静肯定会弄得很大,到时候很可能就是亡命天涯的结局。
沈凤琴微微怔了下,柔声问:“这次准备去哪里嘛?”
“准备到沿海看看,有没得啥子好发展的,专业的话叫做考察……”
“还发展个啥子嘛,现在家里边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你们把城头的美食城经管好,就不缺吃不缺喝,还折腾那些干啥子。”
周景明笑笑:“这人嘛,就是这样,赚到钱了,就会想着赚更多,心里填不满的。再说了,我才三十多岁,正是该折腾的年纪,不只是为我们一家子,也是为孩子以后打江山。要是真的闲下来,我会废掉的。”
沈凤琴微微叹了口气:“都不晓得该怎么说你……算了,你的事情说了我也不懂,我也不想多问,问了也说不上什么……不管怎么样,到了外面,照顾好自己,违法乱纪的事情,可不能干哈!”
周景明笑笑,心里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己现在准备要干的事情,要是被逮到,吃枪子是必然的……
他只是说了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好好照顾自己,给秀兰说,照顾好自己和娃儿,不用担心我,守好美食城,生活无忧了……”
周景明忽然有种自己在交代遗言的感觉,觉得很不妥,连忙闭嘴。
他只是在想:苏秀兰应该会想到,那些牡丹花下,还有金子。
留的那一百公斤金子,是他留给家里最后的保障,也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这一趟,只希望一切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