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在当天晚上,将带回来的首饰送给苏秀兰。
苏秀兰看到那些原本并不出彩的石头,此时变得异常璀璨,才明白周景明为什么说它们是宝石,经过加工后,棱角分明,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彩,总是能牢牢抓住人的眼睛。
对于周景明送她的东西,每一件她都很满意,尤其是在周景明告诉她,那些海蓝宝都属顶级,能值很多钱的时候,惊讶得合不拢嘴:“我有些不敢戴出去,怕弄丢了,还怕被人抢……最近听人说起好几件在大街上戴着金银首饰的人被抢的事情。
抢东西的人从身边经过,突然伸手抓着脖子上的项链就扯,扯下来就跑,转眼跑得无影无踪。
尤其是有一个,用的是根小细绳拴着的一个小金锁,被人抢的时候,脖子上都被细绳给勒出血来,没能将小细绳扯断,把人给拽倒了,还被踢了两脚。
你送我的这些东西,我怎么有点不敢戴。”
类似的事情,周景明也有所耳闻,笑着说:“人人都在忙着用各种手段搞钱的年头,确实得小心点,你要不敢戴就不戴吧,先收藏着,等以后更太平了再戴……孩子们的,也不要给他们。”
两口子在卧室里,简单聊了聊这些日子美食城的经营状况,又聊了聊大儿子读书的事情。
周景明原本打算到了年底再跟苏秀兰说准备出国的事情,但想了想,等到了那时候才说,苏秀兰会没有心理准备,还不如现在就说,就即使她不同意,也还有充足的时间来说服,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她们。
躺到床上,和苏秀兰温存一番后,周景明稍微整理下心绪,用一种缓和的方式说:“秀兰,明年开春,我准备叫上武阳和赵黎出国。”
“出国……出国干什么?”
苏秀兰反应很大,一下子从周景明的怀里挣脱出来,翻身坐起。
“你说我能干什么,我这辈子,就只会做那么一件事情。”
“淘金……去哪里淘?”
“西非加纳。”
苏秀兰很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说你怎么那么奇怪,咱们这地方,老外叫不到几个,还天天自己在那里请外教,学外语,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在准备了?”
周景明笑了起来:“这都被你看出来啦……厉害啊!”
他话音未落,苏秀兰立马板起脸:“不准去!”
“为什么啊?”
“哥,我跟你也在淘金场待过,就在蜀地青川那边,今年还因为建水坝,政府开放淘金,两帮人为了争夺一个红矿,大打出手,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
国内都那么凶险,到了国外,不知道又会怎样,人生地不熟的,别到时候有事儿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可不想分开,死都要在一起。
从我决定跟你的那天起,我就是这么想的。”
苏秀兰很认真地看着周景明:“哥,咱们现在的条件,日子已经能过得很好了,没必要这么拼了……”
顿了一下,她本能地朝着拉了窗帘、根本看不到外面的窗口看了一眼:“再说了,葫芦嘴的家里,牡丹花下面,不还藏着那么多金子吗?”
周景明摇摇头:“别再想着那些金子了,实话跟你说吧,那些金子已经全都被卖了,就在之前我们出去这一趟,亲自送往香江那边,卖给了香江的一个大佬,钱存在海外账户里。”
见苏秀兰满脸惊讶,周景明猜到她想说些什么,在她开口之前,先说道:“你想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提前跟你说一声?还有,你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那些钱存在海外账户,而不是国内。
这么说吧,越往后面,那些金子越难出手,不论是国内,还是香江,在这方面的管控都越来越严,而且,这时候还能卖个好价,我所料不错的话,随后好几年的时间里,金子的价格,都不如今年。
另外,那些金子,卖了两个亿,换成美刀,是三千多万,确实是很大一笔钱,可能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财富。
这样的一笔钱,如果突然出现在我国内的账户上,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是会被上面调查的。
我出国,就有这方面考量,得名正言顺地把那些钱给带回来。去加纳开公司、淘金,就是个很好的理由。”
苏秀兰一脸不信:“哥,我相信你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将那些金子处理掉,你之所以卖到香江,还弄了海外账户,说白了,还是想着出国淘金,你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准备,你别想骗我。”
“我承认,我有这方面的想法。”
周景明叹了口气,问了苏秀兰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自打在锦官城的火锅店开起来,到发展成现在的美食城,你每天打理,接触过的人很多,应该知道,越是有钱的,越在努力挣钱,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不像你想的那样,求个稳定,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反正吃喝不愁。
就算你没听过,我可以举一个更实际的例子,六老板这人你一定知道,他有钱有势有背景,在哈巴河那边淘金那些事情,也只能算是他生意中的一小部分,他很有钱了,为什么不选择待在家里,吃喝玩乐,反而还在想方设法地赚钱。
这次我们三个到北疆,也去过他在哈巴河的酒店,你猜,六老板现在在干什么?”
苏秀兰几乎本能地问:“干什么?”
周景明笑笑:“他现在很少到北疆了,淘金场还有人帮忙管着,酒店由经理经营着,他自己又组织了一帮人手,专门往北边毛子那边倒卖东西,当倒爷
倒也这个词,我相信你一定不陌生,就咱们蜀地,就有几个干这一行的,罐头换大炮的某老板,总不会陌生。
你就说说,这些有钱人,为什么还那么爱折腾,还那么努力?”
苏秀兰一时间不说话了,她往后挪了挪身子,靠在床头上,想了好一阵,终究说不上什么,只是反问周景明:“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