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塞地,相当于一块六。
二百八十加纳塞地,差不多四百五十块钱的样子,放在这年头的国内,都已经是很不错的工资,更何况是在贫穷和动乱中的加纳。
事实上,在其他国家投资者开办的公司或酒店里,发放的工资很少有达到两百加纳塞地的,包括之前的胡济川,也只给到他们一百八十加纳塞地。
“提高工资的目的,是想让你们好好珍惜这份工作,更用心、更尽责地把酒店经营得更好……好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对了,今天晚上,会有一批旅客入住,我有一些食材,需要你们准备……”
周景明想了想,要来纸笔,写下一些牛羊肉和蔬菜的名称,还有一些酒店里所需要的调料,是为白志顺他们的接风宴准备的。
简单交代完这些事情以后,周景明让他们各自去忙,他自己休息了一阵,叫上赵黎进了厨房,按着蜀地的口味,弄了一锅又麻又辣的汤汁,用一些新鲜羊肉和蔬菜,烫了一顿火锅。
加纳就是这一点好,这边的人也喜欢吃辣,而且,还是非洲最大的花椒生产国之一,有麻有辣,对于蜀地来客,那就是天堂了。
这一顿火锅,也成了周景明来到加纳这段时间,吃得最过瘾的一次。
一直混到下午,估摸着到了机场,等不了多久,飞机就该落地了,周景明这才再次驱车,和赵黎一起前往阿克拉机场。
然而,这鬼地方的飞机,就没有准时一说,愣是让两人在机场多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有客机降落机场,眼巴巴地张望了不少时间,看到有导游领着一帮子人出来,白志顺等人就掺杂在人群之中。
国内组织旅行团帮忙办旅游签证的蛇头,其实很清楚,这些大字不识几个,英文字母更是认不全的人,前往加纳是什么意图,自然也跟领队的导游提前打了招呼。
所以,导游在领着游客完成签证登记,走出机场后,也一点都不奇怪队伍中有人三三两两地混迹在人群中分散离开。
这些事情,周景明在领着白志顺等人离开明亮镇之后,就细细跟他们交代过。
之所以让他们分散离开,也是为了不引起机场人员的注意,继而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不通语言,稍微不注意就会吃亏。
白志顺等人也听话,他们知道周景明会来接机,所以,一走出机场,就开始四处搜寻周景明的身影,在看到周景明和赵黎之后,就开始不动声色地离开。
周景明在确定他们看到自己以后,叫上赵黎上车,开着车子慢慢驶出机场,顺着公路行驶了一段,远离机场后才停下。
等了没多长时间,一帮子人三三两两聚拢到越野车旁边。
最先赶到的,就是白志顺。
周景明关切地问:“顺仔,这一路顺利吧?”
白志顺点点头:“一路上我们都按照周哥交代的做,没出岔子……一开始的时候,大家第一次坐飞机,心里都有些害怕,老是担心这大家伙会掉下去,尤其是起飞和落地传来震动的时候,心都是悬着的。
不过,后面两次转机,就好很多了。
这就是加纳啊,感觉也不比我们那些地方好多少,还有这边的人,怎么这么黑?是不洗澡还是本来就这么黑?”
周景明笑着说:“这是天生的,不然也不会叫黑人啊。”
“啊,我没想到能黑到这种程度,要是送去挖煤,出来都不用洗……”
见到周景明,白志顺显得很高兴,他平日里话并不多,此时却是巴拉巴拉地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和各种本来很平常的事情。
大约等了十多分钟,人来得差不多了,周景明清点了一下人数,让众人把带来的行李放车上,由赵黎开着先一步前往酒店。
一辆越野车,坐不下这十多号人,周景明干脆选择和他们一起步行,一路听他们说说各自的见闻和所遇到的事情,倒也聊得热火朝天。
当然,他也顺便简单跟他们说一说加纳和阿克拉这座城市的大概情况,还有一些该注意的事情,无外乎就是让他们不要一个人到外面瞎溜跶,容易吃亏上当,甚至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还有,这地方比较混乱,滋生出不少地下势力,甚至有一些武装组织,一定要抱团。
周景明还有很多想要跟他们说的注意事项,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安全防范,得花不少时间慢慢灌输,甚至有些事情,得他们亲身经历过后才会长记性。
眼下,他们初来乍到,也只能挑着重点的说一说。
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周景明心里还在暗想:也不知道年底归家的时候,一帮子人还能剩下几个!只希望不要出太多破事儿……
这一晚,周景明在海滩上点起篝火,准备了几个烤架和不少啤酒,邀约着一众人痛快地吃喝了一顿。
但他始终有意控制着酒量,不让自己喝醉,因为出去许久的武阳,还没有回来。
晚上十二点过,其余人都已经安顿在酒店里住下,他依然在大厅里等着,直到武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快步迎了出去。
他先是打量了武阳一阵,见他没有任何问题,才开口询问:“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武阳摇摇头:“我倒是想早点将胡济川解决,谁知道,那狗日的回到家就一直没出来,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从家里出来,匆匆忙忙地往外走。看那地方,我不知道名字,但看那些房子,应该也是一个贫民区,他似乎在跟什么人接头。”
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只是看到他敲开一户黑人家的门,说了些话,那黑人就走了。然后他一直在一条土路边蹲着,我就在那里下的手,扭了他的脖子,又用石头砸了几下,把现场弄成被抢的样子。
顿了一下,武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周哥,你看里面这东西是什么,从胡济川身上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