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打动咱的却是另外两点。”
老朱沉吟了一下，“咱是想废一时之利，换一个长治久安；但罗雨偏偏说，迁界禁海会逼良民为盗，海疆不仅不会安静，反而会更加糜烂，未来甚至会无法收拾。”
马皇后沉默了片刻，“总不过就是多了些化外之民吧……还能怎样呢？”
“呵呵，”老朱苦笑了一下，“漳浦从一个荒僻小县，两年发展成海滨重镇，靠的全是海贸之力……罗雨在奏折里虽然没有明说，但咱却看出来了。
他暗指朝堂诸公或有私心。
财帛动人心，迁界禁海后，可能受苦的只是普通百姓，东南那些世家大族，没了市舶司的管束会完全把海贸之利全数收入囊中……未来恐怕尾大不掉啊！”
马皇后想了下，“确实，天高皇帝远，财帛动人心，本地豪族肯定会继续海贸，恐怕还会跟海盗达成交易，要真是那样……
咱们想的是清除陈友谅、方国珍的遗毒，恐怕到最后却是培养出新的陈友谅、方国珍。”
马皇后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那陛下到底如何决断呢？”
老朱疲惫的躺了下去，“海盗就像蚊蝇，虽不能伤国本，却着实让人难受；想一劳永逸，现在却发现投鼠忌器……
嗯，咱想内迁或许可以先放一放，但海贸嘛肯定要收紧。
之前汤和推荐了吴祯，咱就先看看吴祯能不能把海盗剿灭吧？等明年四月，罗雨来参加殿试，咱给他个三甲，然后再让他去跟吴祯配合，一文一武，一个剿一个抚，总是要把这东南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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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年，十一月二十，漳浦。
皇帝在研究给罗雨挪地方，罗雨却完全没想法，他甚至连明年的殿试都不想去参加。
罗雨现在就盼着，漳浦本地也能来小股海盗，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不去参加了。
……
紫气酒楼二楼的雅间里，罗雨正带着全家给小女儿过百日宴。
说是过百日宴，其实不过是为了平衡关系而已，只带着贾月华出来逛，张馨瑶就觉得受了冷落，所以罗雨就找个理由大家一起出来。
掌柜的早就受了指示，把最好的位置给罗雨留了出来……全程除了上菜，也不会过来讨嫌。
罗雨倚着栏杆，低头看着下面。
罗本则逗弄着自己的侄子罗峰，贾月华，张馨瑶，小翠，田甜，艾莉……打虎英雄李达就站在雅间门口，阻挡着一切危险。
正在一楼舞台上表演的却不是那个说书人李快嘴，而是一个傀儡戏艺人，一个沧桑的中年人带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本来傀儡戏是很偏门的节目，但是上一期《漳浦月刊》上登了一篇小故事后，这个演出就火热了起来，本来在街头都无人问津的节目，现在却被众多酒楼争抢。
罗本把小侄子还给了张馨瑶，转头问罗雨，“活人能见鬼，木偶开灵智。唉~我写来写去，却比不过六哥你的一个小段。”
罗雨扭头一笑，“小段毕竟是小段，《白蛇传》写好了可是能传世的，诶，你还没写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