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视和排外的旧教徒早在两千年前就被神子钉在了耻辱柱上,两个没有触犯我们的律法、尊重我们的神明的人,我为什么要处置他们?”
“卖那些……古怪的魔法道具难道不算违法吗?”格林小声地坚持了一下。
“如果卖魔法道具犯法,你可以先把萨曼莎抓起来。”西伦摊了摊手。
场面陷入了寂静,格林看着和鹌鹑一样缩头的众人,叹了口气,低头说道:“很抱歉,主教阁下,是我激动了,我犯了错,我像您道歉。”
“不。”西伦制止了他,“你有错,但错不在激动——激动和愤怒是你正义的心在呐喊,但你却将这些东西指向了错误的人。”
“翡冷翠的人让你大乱阵脚,枢机主教的地位让你不知道该听谁的,失去工作的可能性让你们感到惊慌,小小的斯佩塞安插不下这么多人的确是摆在台面上的问题,于是这次小意外就成为了你的宣泄口,你把愤怒和敌意宣泄到那两个人身上,可即使把他们送上火刑架,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西伦拿着刀叉,看着盘子里的食物侃侃而谈:“只要是事,就有解决的办法,可如果你用刀剑对准你的兄弟姊妹,那创伤就再难以复原了——格林,我在每个主日请你们一起聚餐,不是为了排谁的座次,也不是为了在这里争吵,而是让你们放下武器、拿起餐具。”
“同样是刀,长刀会让人流出鲜血,而餐刀下流出的只有奶和蜜。”
格林不说话了,在异样的沉默却又逐渐松弛的氛围里,他们渐渐吃完了这一餐,连凯尔都试着吃了几口那黑绿色的菜肴,然后眼前一亮。
拿餐巾擦了擦嘴后,西伦放下刀叉:“翡冷翠来人的事情,我是打算这次和你们一起讨论的,平时各自都有各自的事要忙,很难聚在一起。”
“首先,我打不算动包括我在内任何人的职位和权力,斯佩塞是我们一手建起来的,我不会让任何人随意地占据高位,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对翡冷翠的人抱有敌意,因此而错过有用的人。”
“我知道你们在焦虑什么——加拉赫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在城里建一个元老院,然后把他放进去安享晚年,享有建议权和不错的待遇,但干其他的事就别想了。”
不少人都骤然松了口气,的确,这批人里最难以处理的就是那位枢机主教,他地位太高、资历太老了,他们这批人之前不是小秘书就是不入流的圣职者,根本没办法顶着压力去安排一个枢机主教。
但西伦主动顶起这个责任,剩下的人就好办多了。
哪怕他们在翡冷翠都是枢机团里的精英,曾经地位清贵,但按照弥赛亚圣教的规章制度来说,除了加拉赫本人,其他人都没有对地方教会颐指气使的权力。
“那么,那位亚希多弗——”亚瑟试探着问道。
“让他来我的部门干活吧。”约瑟夫笑眯眯地说道,“听说他曾经当过殖民地的主教,应该很适合来统计处看报表。”
亚瑟不知道为什么,背后传来了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