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倒是很坦然,他笑着说道:“陛下大概不会问伯父这些,如果问了…”
“伯父有什么说什么就是。”
陈清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陛下真问起伯父这些事情,伯父也不要告诉我,只当无事发生就是了。”
赵孟静点头:“老夫明白了,那…”
“动身罢。”
说到这里,他正准备上马车,忽然又回头看了看陈清,低声道:“小盼儿是不是还没有到京城?”
陈清点头:“盼儿病了。”
“如今在沧州养病。”
赵孟静低眉:“知道了,咱们…”
“进城罢。”
…………
傍晚时分,陈清才带着赵孟静进了京城,到了京城之后,本来像赵部堂这样的地方大员,京城是有会馆接待的,但是陈清还是坚持,把他请到了自己家里,住了一个晚上。
这个时候,京城里太多诡谲心思了,什么事情,都必须要稳健再稳健。
第二天上午,陈某人带着赵孟静,一路进了西苑,去玉熙宫面圣。
最终,赵孟静独自一人进了玉熙宫见皇帝,陈清主动留在门口没有进去。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赵部堂才从玉熙宫里出来,此时他的神情,已经严肃到不能再严肃了。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缓了过来,看了看陈清,开口说道:“走吧子正,陛下让你带我去一趟文渊阁。”
陈清点头,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那咱们快去罢,一会儿晌午了,还能在内阁蹭上一顿。”
二人从皇城西门,一路进了皇城,最后转到文渊阁,到了文渊阁门口,陈清让门口的小吏通报,不多时,宰相谢观亲自迎了出来,他先是看了看赵孟静,又看了看陈清,最后对着赵孟静拱手行礼,笑着说道:“思过兄可算是回来了,一别数年,我们都想念得紧。”
赵孟静表字思过,取静坐思己过之意。
赵孟静拱手还礼:“下官昨日才回的京城,今日特来向谢相以及内阁述职。”
谢相公笑着问道:“见过陛下了没有?”
赵孟静点头:“刚见过。”
“思过兄有福啊。”
谢相公叹了口气:“我们几个,想见陛下一回可就难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陈清,问道:“陈大人因何而来?”
“从西苑护送赵部堂过来。”
陈清抱拳,笑着说道:“谢相公,陛下说了,内阁缺的那个缺位,让赵部堂补进去,内阁今天就可以拟旨了。”
“今日之后,赵大人先在内阁观政几天,等朝会的时候宣读诏书,就正式进入内阁理政。”
谢观闻言,笑着点头,然后看了看赵孟静,拱手道:“恭喜思过兄,辛苦三十年,今日终于入阁拜相了。”
赵孟静一脸正色:“下官运气好而已,初来乍到,很多事情一窍不通,还需要谢相提点。”
“好说,好说,思过兄先进去,我跟陈大人再说两句话。”
赵孟静看了看陈清,然后点头应了声是,迈步走进内阁值房。
而谢相公,则是看着陈清,长叹了一口气:“陈大人,去年谢某可是顶着那么多人,应下了你的事情。”
“今年若是事有不遂,陈大人莫要忘了当时的约定。”
去年,为了腾骧四卫的事情,陈清答应他,保他一个体面。
此时,陈大镇侯神色平静。
“相公放心,下官…”
“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