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正恐怕多想了,那么多猪羊再一块,死上一些也不出奇,这京城里…”
徐英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陈清,微笑道:“谁敢卖病猪给北镇抚司?”
陈清正色道:“那咱们,就在这里分开,下官回京城,处理些事情。”
徐英点头,他骑马上前,拍了拍陈清的肩膀,淡淡的说道:“朝廷的事情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是你做了就能成,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能争取到多少人。”
“子正不要上火。”
陈清微笑道:“下官早已经放宽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徐英最后看了陈清一眼,哈哈一笑,带着一众家将部属,骑马奔往三大营。
陈清身后的言琮,目送着徐英远去,然后下意识扭头看向陈清:“头儿,咱们快回京城罢,估计这会儿陛下…”
他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陈清,极其难看的脸色。
言琮努力咽了口口水。
他认识陈清也已经好些年头了,印象里,不管什么事情,陈清都是笑呵呵的。
此时,他还是第一次见陈清这么明显的黑脸。
言琮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头…头儿,我们现在回去?”
陈清收回注视徐英的目光,眯了眯眼睛之后,开口说道:“走罢,赶在天黑之前进城。”
言琮松了口气,跟在陈清身后,一路骑马奔向京城,终于是勉强赶在太阳落山之前进了京城。
进了京城之后,陈清让北镇抚司的缇骑力士们各回各家,而他跟言琮到北镇抚司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街道上,已经可以听到打更人的锣声。
言琮看了看陈清,问道:“头儿现在要去西苑吗?”
陈清回头瞪了他一眼:“去西苑干什么?天色这么晚了,你不睡觉,陛下不用睡觉的吗?”
“回家睡觉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清跳下马,将缰绳丢给言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咱们各回各家,你也回家去。”
言琮挥手叫来了北镇抚司门口的两个校尉,把两匹马的缰绳递到这两个校尉手里,然后三两步跟上陈清,低声道:“头儿…”
他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陈清,又连忙改口:“我去弄点酒菜,咱们晚上喝点?”
陈清瞥了他一眼,闷哼道:“那你去弄罢,我在家里等你。”
言琮应了一声,连忙一路小跑去了,而陈清则是步行回了家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衣裳,又跟穆香君说了会话。
这个时候,言琮刚好提着酒菜到了陈家,陈清找了个亭子,与言琮面对面而坐,推杯换盏。
两杯酒还没有下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言琮立刻站了起来,低声道:“我去看看。”
陈清没有理他,自己喝酒。
言琮一路小跑来到门口,刚推开门,他就看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站在门口,紫色身影后面,还停了一顶黑色的轿子,言琮不由得惊呼出声。
“黄公公?”
门外一身紫衣的黄怀看了看言琮,又看了看身后的轿子,微微低头开口。
“陛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