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飞鱼服的陈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道:“听真了,阖府上下,不管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能走脱,成丁不管是不是张家人,全部锁拿回北镇抚司!”
“老幼妇孺,在乐陵侯府找几间房子,就地看管起来!”
有这么明确的指令,北镇抚司这些人,又都是拿人的老手,众人都大声应是,如狼似虎的冲进了乐陵侯府。
很快,乐陵侯府里就传来了一阵阵惊呼声。
“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好大的胆子!”
听到这一阵阵惊呼声,陈清扭头看着言琮,面无表情道:“看住各个出口,不许任何人走脱。”
言琮应了一声,抱拳道:“属下亲自去盯着。”
陈清两只手拢在袖子里,大步走向乐陵侯府:“如遇反抗,就地格杀!”
“是!”
一百多个北镇抚司缇骑以及力士,呼啸涌入乐陵侯府,没过多久,乐陵侯府里的呼叫声就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陈清带着两个力士,将将进入乐陵侯府前院。
此时,乐陵侯一家,也都被聚集到了前院,被一群北镇抚司力士围在中间,乐陵侯张彦昌,死死地看着迎面走来的陈清,紧咬牙关。
“小人!”
他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不除了你,早晚我们一家,都会死在你这小人的手里!”
当初张佑之死,虽然是皇帝默认,但实际上是陈清一手促成的,这件事在张彦昌这些人看来,自然就是陈清这样的“幸臣”居中挑拨。
否则,他那个难得听话的外甥,怎么会说变就变?
陈清理都没理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又看了看这一次随行的杜千户,问道:“人都齐了?”
这千户抱拳道:“回镇侯,还有一些院落没有搜查,不过大部分人应该就在这里了,按照咱们暗线的消息,乐陵侯府主仆加在一起,一共三百四十八人。”
“这里就有三百一十多人。”
陈清点头。
“按照我先前说的,十六岁以上的男丁,无论是主是仆,锁拿回北镇抚司,先关起来,等我处理。”
杜千户立刻低头,扭头挥了挥手,几个力士拿着绳子就上前绑人。
张彦昌脸色铁青:“要抓人,我们跟你们回北镇抚司就是了!”
陈清看都没有看他,只是默默扫视全场。
他在等言琮给他报准确的消息。
终于,言琮一路小跑过来,走到陈清面前,低下了头:“头儿,人拿住了。”
陈清看着他:“确认吗?”
“应该…应该是确认的,人穿着一身太监服色,二十多岁模样,问他是不是薛玉,他也认了,再要确认,就只能脱裤子确认了。”
陈清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先拿回北镇抚司罢。”
言琮应了一声,扭头跟杜千户说了几句,于是整个乐陵侯府的上下所有人,开始一点一点被送出侯府,押往北镇抚司。
到最后,只剩下乐陵侯张彦昌,与张夫人两个人,陈清背着手看向他们,然后微微昂起头:“张侯爷,请罢。”
张彦昌握紧拳头,怒视了陈清一眼:“小人得志!”
“你以为你这等人会长久吗?”
“我长久不长久,那的确难说得很,不过你张彦昌…”
陈清冷冷一笑,目光里全是鄙夷:“却是蠢到家了。”
“走了狗屎运,家里成了后族,于是飞黄腾达,成了朱紫贵人,却真以为是自家的本事了?”
陈某人冷着脸:“沐猴而冠的蠢物。”
“还跳出来上蹿下跳,觉得自己如何如何了不起,那些拿你当枪使的人,这会儿看到这出闹剧,看到你的下场!”
陈清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说不定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