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再也经受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陈清冷漠的看了看他,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张侯爷继续嚎哭叫唤,只是声音小了几分,只会不住的重复两句话了。
“我要见太后…要见陛下…”
………………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姜禇终于犒军结束,与魏国公一起骑马返回了京城,两个人肩并肩骑马走在街上,扭头就看到几个青色衣裳的人,当街将几个百姓拿住,凶神恶煞的绑了起来,一路打骂押走。
姜禇看了好一会儿,才大皱眉头:“这是哪个衙门的?”
徐公爷也扭头看了看,认了一会儿,才想了起来:“应该是东缉事厂的,东厂这段时间又聚拢了不少人,京城人把他们叫作东厂番子。”
姜禇眉头皱的更深了:“东厂不是给陛下办案的吗,怎么这样当街拿人?”
魏国公笑了笑:“这几天你不在京城里,京城里出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姜禇看着他:“舅父不是也不在京城里,您知道?”
“我不在京城,我家里人却在京城里,多少知道一点京城里的情况。”
魏国公看了看姜禇,轻声说道:“先前是平原伯府,这些天陈清把乐陵侯府也拿了,宫里那位闹了一场,京城里到处风言风语,于是这些东厂番子就开始到处抓人,弄得风声鹤唳。”
他低哼了一声:“这几天,东厂该抓了几百人了,这里头有不少是被冤枉的。”
姜禇闻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感慨道:“我离开京城,还不到十天罢?”
“这几天时间,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魏国公回头看了看自家外甥,低声道:“我还听说…”
“太子疯了。”
“太子疯了?!”
姜禇吓了一跳,几乎从马上蹦了起来,相比较来说,魏国公倒是神情自若:“一会儿咱们爷俩去西苑面圣的时候,你不要胡说八道,只说三大营的事情,别的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一概不要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
他苦笑道:“外甥又不蠢。”
魏国公扭头看了看京城街巷,淡淡的说道:“事后你可以去问陈子正,京城里这些事…,大多都是他经手的。”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骑马奔向西苑,一路很顺利的进了玉熙宫,向皇帝详细汇报了这一次犒赏三大营的详情经过。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甥舅二人才从西苑里走了出来,相互分别之后,魏国公自然是回魏国公府去看望家人,而姜禇却没有回家去看望新妻,而是直接一路到了北镇抚司。
进了北镇抚司之后,他很快撞见言琮,被言琮一路领着,带到了陈清的公房里,此时陈清正在翻看最终准备呈给皇帝的文书,见姜禇来了,他起身迎了迎,笑着说道:“世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见了陛下之后,家都没有回,就来见你了。”
说到这里,姜禇直接坐在了陈清对面,他抬头看向还站着的陈清,叹了口气:“子正兄可真能折腾。”
陈清给他倒茶:“你以为我想折腾?”
姜禇接过茶水,想说些什么,又没有问出口,最后只是问道:“太子…太子是怎么回事?”
陈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头喝茶:“眼下对太子来说…”
“已经是最好了。”
姜禇是聪明人,他几乎立刻会意,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感慨了一句:“这孩子,人其实还不错,只能说…”
“只能说是时运不济。”
说完这句话,他又看向陈清。
“过些天,我就要去天津卫了。”
“子正兄这样折腾,可千万要保重自己。”
陈清想了想,将整理好的文书递给了姜禇:“这是准备送给陛下的,世子看一看?”
姜禇犹豫了一番,还是伸手接过。
他只翻看了几页,便抬头看着陈清:“这样狠啊?”
陈清点头:“陛下很急。”
说到这里,陈大老爷也叹了口气。
“很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