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去,他的十根手指,几乎都变了形状,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时不时颤抖两下,别的再没有动作。
陈某人长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几乎不成人样的冯进,扭头看了看冯忠,皱眉道:“他进东厂大狱,才几天啊?”
冯太监连忙低头,低声道:“陈大人,这人嘴太硬,问他话他怎么也不肯说,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狠…”
陈清摇头,回头看着跟他一起来的两个缇骑,吩咐道:“去叫人,把他挪回北镇抚司,再找两个大夫,给他治伤,别半路死了,回头罪过算在我们北镇抚司头上。”
两个缇骑很快应了声是,而已经不成人形的冯进,听到北镇抚司四个字,努力回头看了陈清一眼,随即昏厥了过去。
陈清看着他,还是摇头感慨:“亏他还是公公本家,你们东厂,是比我们北镇抚司要更狠一些。”
冯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说话了。
陈清又背着手,开口说道:“这冯进的家里人,也都被你们抓了吧?”
“是,一共六个人。”
陈某人背着手,大步离开东厂大牢:“我一会儿让人过来,都带去北镇抚司,这事公公以后就不要插手了,继续安心做你的厂公。”
冯太监低头,应了一声好,然后他目送着陈清离开,目光里却泛起了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陈清说自己提督东厂的差事不可能动摇。
想了一会儿,他没有想明白,扭头看向了身边一个小太监,咬牙切齿:“把那些领班太监都叫过来,这些畜牲,非要害死咱家不可!”
这小太监连忙低头。
“是,干爹!”
…………
北镇抚司,陈清与言琮一起,看着冯进以及其的家里人,被带进北镇抚司安置,言琮看了一会儿之后,摇头道:“头儿,这些可是大麻烦。”
陈清点了点头,无奈道:“陛下吩咐的,我也没有办法推拒。”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言琮,问道:“回头,替我给你父亲写一封信,问他福州的事情忙好了没有,如果忙好了,留几个靠得住的缇骑在福州,他可以直接回京城来了。”
言琮一愣,有些疑惑:“头儿上回不是还让我爹,留在福广,协助沿海水师剿倭吗?”
“秦虎给我写信,说福建沿海的倭寇,都是逃窜过来的,与本地的沿海水匪倭寇还有冲突,不难处理,一年至多两年,就可以彻底扫清。”
“既然这样,没有必要把你父亲一直留在福州,他回京城里来,还有更重要的差事给他。”
言琮皱眉,抬头看着陈清。
陈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道:“按我说的办就是。”
言琮没有办法,只好低头应了声是:“我晚上就给他写信。”
陈清点头,继续说道:“冯进情况好一些了之后,跟我说,我亲自跟他聊聊。”
言琮点头:“明白了。”
他看着陈清,问道:“头儿,陆相公那里…怎么办才好?”
陈某人背着手说道:“那自然是要想法子,让他身败名裂。”
他看着言琮,问道:“前段时间,不是让你派人去他老家,查他弄的那个什么白鹿书院了吗,有消息没有?”
言琮摇头:“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过应该已经快了。”
陈清点头,继续说道:“把陆家这些年田亩的数目,也都送回来,还有,动用京城里能用的暗桩,全力去查这个陆彦明!”
言琮再一次低头应是,他想了想,问道:“头儿,要是这位阁老,当真全无问题呢?”
“不可能。”
陈清很严肃地摇了摇头:“只要是正常人,都有问题,有癖好,哪怕赵相公这样的人,一查也一大堆破绽。”
“他要是真的什么不食人间五谷的圣贤,不要说位列台阁,知府都未必能做成!一时间查不出问题…”
“只能说明此人心思…”
“缜密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