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哪一件事?”
“就是…打胜仗的事。”
陈清“恍然大悟”,他看着费梁,眯着眼睛轻声笑道:“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以为费都帅不再考虑这事了。”
“如今旧事重提,该不会是…派人去京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罢?”
从自在州这里到京城,一千多里地,骑快马来回的话,大概正好是十来天半个月左右。
而这种大事,费梁自然是要派人去京城,稍稍确认一番的。
不过陈清也不怕他确认。
以费梁的本事,他自己进京,都未必能见到秦太后,他派出去的人,就更没有这个可能见到秦太后了。
见不到秦太后本人,就只能是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比如说确认朝廷现在的形势,以及秦太后母子的处境。
那么陈清说的每一句话,都确凿无比,那母子俩如今,的的确确需要一些捷报,来稳定地位。
被陈清一句话戳穿心思,费梁有些不大好意思,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大人误会了,建州女真作乱以来,卑职就已经安排人手盯着他们了,昨天有派出去的人手传回来消息,建州卫近日,打算过鸦鹘关,袭击我正东的苇子谷。”
此时,辽东都司与建州,已经是对峙状态,因为建州女真不擅长攻城,辽东都司便由北向南,修建了十几二十个军堡,用来作为据点,同时防备建州卫西进。
苇子谷,就是一处军堡。
陈清挑眉:“消息确实吗?”
费梁低头:“应该是确实的,具体,卑职还要派人去确认一番。”
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笑道:“那好,那等明天秦将军到了,咱们一起商量商量,该怎么应对建州卫的袭击。”
“打好这一场,费都帅的富贵,也就到手了。”
费梁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陈清抱拳:“卑职,一定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说完这句话,他站了起来,起身告辞,陈清却没有送他,只是默默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神色不善。
过了好一会儿,穆香君才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她看着陈清,笑着问道:“是谁惹我家老爷不高兴了?”
陈清收回目光,回过神来,低哼了一声:“这费梁,真是该死!”
这句话,他说的杀气腾腾。
因为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费梁这个辽东都指挥使,与建州女真之间,大概是有些往来的。
毕竟,此时大家名义上同属大齐。
虽然军事对峙,但并不妨碍私下里往来。
即便没有确实的往来,至少这双方之间,一定是有一些默契在的。
两边一起各拿各的好处,结果是朝廷被蒙在鼓里,建州女真一日比一日壮大。
“既然该死,夫君后面让他死就是了。”
穆香君走到陈清身后,给他揉捏肩膀:“我家夫君天大的能耐,收拾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陈清哑然:“这是辽东都指挥使,放在南方,就是三司使衙门一体,实打实的封疆,想弄死他,哪有这么简单?”
“想对付他,至少要先能镇得住辽东都司才行。”
穆香君轻轻点头,然后在陈清耳边,低声道:“夫君,我阿舅快要到辽东来了。”
陈清微微点头。
这事他知道,已经提前收到了书信。
“那就,让他不要急着到自在州这里来,先在辽东半岛看一看…”
“看看什么地方,适合开港,设立码头。”
穆香君应了一声,轻声笑道。
“看来我阿娘阿舅他们,真想把夫君当成教主了,把所有本钱…”
“都押在了夫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