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辽东以来,一切都在按照他原先的计划进行,到如今,事情虽然出了不少波折,但总体还算顺利,他已经顺利掌握了主动权。
这个时候,他的计划也进行到了最要紧的一步,那就是在辽东展开行政。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是因为他陈清和内阁的龃龉,还是因为朝廷需要一个相对贫瘠的辽东,这个时候朝廷都不可能同意在辽东设省,更不可能同意陈清在辽东弄什么布政使司。
陈清也没有打算去跟朝廷申请什么。
他准备,直接在辽东,以钦差行署的名义展开行政!
名目依旧不动,钦差行署以下还是各卫指挥使以及各千户所。
但是按照陈清的构想,后面除了直面建州卫的那部分精锐以外,其余的卫指挥使司,便要充当地方知府衙门的职能。
而千户所百户所,则是充当县一级官府的职能。
眼下,这个计划已经开始展开执行的,唯一有些麻烦的是,弄一个钦差行署不难,难的是辽东这么大一片地方,是想要把行政铺开,大概需要百来个读书人。
至少是能看得懂政令,写得来公文的!
此时,陈清的大脑飞速转动,一个个方案在他脑海里闪过,正当他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言琮敲了敲门,然后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陈清之后,言琮抱拳行礼,低头道:“头儿,昨天送回来的那几个女真人,属下跟几个弟兄们已经审过了。”
说到这里,言琮微微摇头:“他们…应该是与辽东都司,没有任何往来,或者说他们这些人,还接触不到这些事情。”
陈清眯了眯眼睛,点头道:“这不奇怪,费梁这人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也不必问他们这些事情,问他们那晚上详细的经过,问他们…”
“是怎么过鸦鹘关的。”
“再问问,他们的上官,又是怎么吩咐他们的,跟他们说过什么,又是谁告诉他们,当时我这个钦差在苇子谷的。”
“这些人的回答,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送到我这里来。”
言琮低头应了声是,他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书信,递给陈清:“对了头儿,这是刚从京城送来的书信,走的是我们北镇抚司的驿路,是吏部的顾侍郎给头儿的信。”
陈清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走到言琮身边,伸手接过了书信。
拆开书信扫了一眼之后,陈清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当初攻讦杨元甫的时候,我便瞧出来谢观这人吃相有些难看,没想到他吃相这么难看。”
“真是一点也不把皇帝和太后当人了。”
喃喃念叨完这两句话,陈清回过神来,默默说道:“没什么事了,你去忙罢,北镇抚司在辽东铺开的事情,你要多上点心,争取两三个月内,把大概的骨架弄好。”
“这几天我手头的事情忙完了,我跟你一起弄这些事。”
铺设情报网也是相当重要的事情,这些事陈清必须要亲力亲为,不可能完全交给言琮去做。
后面整编辽东都司的时候,他陈清也必须要亲自去做。
因为这些过程,都是建立权力的过程,只有参与其中,才能获取到权力。
言琮应了一声,低头抱拳:“属下知道,人手已经在募集了。”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过几天,属下就能带些人来,给头儿过目。”
陈清笑着说了声好,又叮嘱了他几句,这才让言琮离开。
言琮走了之后,陈清回到书桌边上,开始给顾方回信。
先是一些寻常的回复,等写到最后几句,陈清斟酌了一番,提笔写道。
“吏部差事极重,拙言兄应要当仁不让,然兄若实在被逼离开京城,弟于辽东候兄北上。”
“共复景元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