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死灰,皮肤暗青,皱巴巴的好似枯草,毫无半点生机。
分明是头尸怪!!
五斗圣女动作却未停歇。
她张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一口咬在男修的脖颈上,贪婪地吮吸着温热的精血。
“咕咚,咕咚。”
身后,那柄通灵残剑已然杀至,血色剑光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五斗圣女后心。
五斗圣女头也不回,吸干最后一滴精血后,猛然转身,面对那凶戾的剑光,竟不闪不避,直接张口一吞!
她的嘴仿佛化作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那柄凶残的古剑发出一声哀鸣,剑光寸寸碎裂,剑身剧烈震颤,想要挣脱,却无济于事,最终被她一口吞入腹中。
五斗圣女打了个嗝,腹中传来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片刻后又归于平静。
她像是品尝了一道不错的点心,空洞的眼眶转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遥遥指向白庐峨眉派的废墟。
冥冥之中,一股强烈的感应在牵引着她,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一种对食物的渴望。
“那个东西,不远了。”
“我要吃掉它。”
她喃喃自语,身形化作一道黑烟,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向着感应的源头掠去。
……
……
时光飞逝,转眼已近半月。
围绕白庐秘境的圣乾斗法,已渐渐进入尾声。
诸位【玄光】修士在秘境中洒落的‘彩头’,即各种上品法器的粗胚、灵物秘药等,已渐渐被修士发现、夺走。
期间自然少不了两国修士的激烈争斗,陨落者不知凡几,可谓是死生不由己。
从整体战局来看,竟是东道主长白圣朝稍占上风。
这其中固然有地利之便,但更重要的,却是圣朝修士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狠劲”。
这里的民风,着实淳朴得过了头。
前一刻,尚能与你称兄道弟,痛陈圣朝腐朽,大骂诸公昏聩,摆出一副弃暗投明、引为知己的架势。
下一刻,便会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捅出致命一刀。
关键是,他们不仅捅乾宁修士的腰子,急眼了连自己人的腰子都照捅不误。
杀到兴起时,甚至会给自己来上两刀,以示悍不畏死。
被这套闻所未闻的打法狠狠上了一课的乾宁修士,着实被打蒙了,许多人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何自己人下手比敌人还黑。
当然,乾宁国一方的颓势,还有一个不为外人道的关键原因。
那就是被誉为乾宁国【十大甲子】排名第五的得力干将,陈长生,自始至终蛰居于峨眉派镇魔塔,潜心镇魔,并未外出探索秘境,杀敌寻宝。
这么一尊杀神按兵不动,无形中令乾宁一方折损了许多高端战力,此消彼长之下,局面自然愈发不利。
此刻,秘境深处,一座灵炁氤氲的山峰前。
银书生指尖弹出数道银丝,如灵蛇般钻入眼前的护山大阵光幕之中,飞速解析着禁制的节点。
片刻之后,光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我现在真乃妖界天才也!斗法、遁术、破阵、观气之法,简直如有神助!!不愧是上神也!”
银书生有些兴奋。
魔相狱中,由于破解禁制,神魂运转过度导致面色有些苍白的陈顺安,听到银书生这句崇敬感慨之声,稍稍沉默了下,这才幽幽传音道,
“戒骄戒躁,不可冒进。”
“是!”
银书生顿时面露敬佩之色,心底默默回应。
“不愧是上神,有大静气也!”
随着禁制破开。
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好一处洞天福地!”银书生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此地乃是数百年前,被那位海外左道大能百欲神君所覆灭的另一个剑道宗门的遗址。
宗门虽灭,但这山门大阵却自行运转至今,将这方灵脉完好地保存了下来。
他身形一晃,掠入山中,神识铺展开来,很快便发现了几座保存完好的洞府。
攻破禁制,洞府内景象大同小异,几具早已化作枯骨的修士遗骸,身旁散落着一些灵光黯淡的法器和玉简。
银书生一一搜刮,虽有些收获,却也算不上惊喜。
正当他准备离开最后一座洞府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的石板,忽然脚步一顿。
洞府石壁与地面上,除了纵横交错的犀利剑痕之外,竟还有许多奇特的划痕。
那划痕深邃,前端分出三股,中间一股略长,分明是某种三尖两刃的兵器所留!
银书生倒是并无察觉,摇身便离了洞府。
唯有借银书生视野,洞察这一切的陈顺安,不由得有些眉头紧锁,心生疑窦。
怪了!
这白庐秘境,自古便是剑修传承之地,独尊剑器,罢黜旁刃。
数百年前,哪里来的第二种兵刃?
便是那位凶名赫赫的百欲神君,传闻中也是一位剑道通天的绝顶剑修……
难道,那位神君在剑道大成之后,还转修了其他兵戈之器?
这念头一生,便再也挥之不去。
就在陈顺安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这剑宗遗迹的天际,异变陡生!
轰!
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宛如天柱,自遥远的地平线冲霄而起,贯穿云层!
紧接着,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整个白庐秘境!
无数修士,无论正在斗法,还是正在寻宝,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骇然望向那异象传来之处。
银书生心中猛地一动,脸上先是惊愕,随即被狂喜所取代。
“这等异象……是剑丸出世?!”
他双目放光,死死盯着那道通天剑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剑丸出世,必是破匣而出!
而能温养剑丸的宝匣,除了那传说中的几种,最常见、也最有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便是……
承影玉匣!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银书生的脑海。
上神需要的东西,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