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是纽约州州长的搭档也就是副州长路德·布拉迪什,以及纽约市相当于副市长的书记官弗雷德里克·A·塔尔马奇。
瞭望员发现大汉舰队出现,马上通知了船长和两个使者,两个使者马上按照计划让船长下令启航,朝着大汉的舰队迎上去。
船上的所有人全都非常紧张,非常害怕大汉战舰突然冲进来,突然不管不顾的袭击他们所在的两艘小船,他们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船长让瞭望员时刻盯着海面上的动静,自己也和两个政府代表一起站在指挥使里面,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观察大汉舰队的反应。
不久之后,他们发现大汉舰队放慢前进速度,不过单独派出了两艘战舰加速迎了上来,所有人的心中都稍微松了口气,因为这说明大汉舰队可以交流。
双方的四艘蒸汽船,最终在纽约湾入口外三公里处汇合,两艘大汉蒸汽船在纽约的两艘蒸汽船旁边调头,四艘船并排朝着纽约湾外缓慢航行。
两批大汉士兵护着通事乘坐交通艇登上纽约的两艘船。
布拉迪什和塔尔马奇都在甲板上等着,见到大汉的使者上来马上主动表态:
“花旗国是多个邦国的联盟,我们纽约邦可以单独与大汉议和。
“我们纽约可以接受大汉的条件,我们希望与大汉天子的使者单独见面会谈。”
…………
关天培和冯克善收到前锋舰队的汇报都不由得皱眉,然后都下意识地想说对方可能是诈降。
如果战场上只有他们这些军官,可能真的会当成诈降来处理。
不过现在舰队中有皇帝安排的内阁秘书,按照皇帝的命令专门跟这些蛮夷打交道,那就只能先听听内阁秘书的意见了。
内阁秘书吴其濬了解情况之后,考虑了各方面的诉求和利益:
“对方如果能够真心归降,倒是能节省咱们的时间和精力,咱们也好尽快去欧洲和不列颠。
“不过对方多半不会真心归降。
“根据这些欧美夷人的脾性,多半又会自顾自地提一些莫名其妙的条件。
“天子并没有允许我给他们任何承诺。
“如果我们按照真实的目标跟他们敞开了谈,这归降之事多半是成不了的。
“不过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先答应他们的部分条件。
“然后借着受降的名义安排军队上岸,首先去占领堡垒和炮台以及码头,然后进一步控制整个城市。
“等控制了城市之后,再按照我们的计划处理他们,他们若不服从那就镇压。
“这样就相当于计取纽约,诸位将军仍然都有功劳。”
关天培和冯克善听完慢慢地点头,算是计取而不是对方直接投降,那将领们自然就有功可以分了:
“吴先生之言有理……”
“不过这样算不算是咱们欺瞒于他们?”
吴其濬马上微笑着解释说:
“夷狄者,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汉强则臣服,汉弱则叛乱。
“仁义礼智信,乃人与人相与之道,非以施之非人者也。
“故歼之不为不仁,夺之不为不义,诱之不为不信。”
吴其濬这些话,算是总结了古人的一些观念,也是兴汉以来越来越普遍的思维观念。
夷狄就像是禽兽,只会畏惧强大的武力和威严,无法被人类的善良德行感化。
大汉强大的时候他们就会臣服,大汉衰弱的时候他们就会叛变作乱。
仁义礼智信这种中华传统道德,是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规则和道理,不要用来对待禽兽的。
所以歼灭夷狄的族群人口不算不仁,夺取夷狄的土地财货不算不义,用诱骗的方法对付夷狄也不算失信。
总而言之,就是设立了一套区分人与禽兽的规则,将夷狄视为禽兽而不再是人的同类。
所以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对待夷狄,都不算是违背了中华传统道德。
这些理念并不是一步到位形成的,而是在漫长的历史时期逐步凝聚,逐步变得明确和极端的。
《汉书匈奴传》:夷狄之人贪而好利,披发左衽,人面兽心。
南北朝时期,出现了非常直白粗暴的:“霜露所均,不育异类,姬汉旧邦,无取杂种。”
唐太宗曾欲对夷狄“爱之如一”,但与突厥往来后赞同汉书之言:“夫戎狄人面兽心,强则请服,弱则叛乱。”
《明太祖实录》用朱元璋的话记下了元末明初的普遍观念“夷狄畏威而不怀德”。
到了明末清初的时候,在王夫之的著作之中,出现了用任何手段对付夷狄都不违背传统道德的观点。
后来清朝统治中原,这种观念自然就被遏制住了,等到刘德胜灭清兴汉之后才发扬光大。
关天培和冯克善以前就听过类似的话,现在不觉得这种说法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按照吴先生的办法做,尽快拿下纽约这个大城。”
吴其濬微笑点头:
“将他们的使者先接到这边来,我先看看对方到底要怎么说,两位将军现在继续做好作战的准备。”
关天培随口答应一声,派通讯快船去前锋舰队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