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国国务卿韦伯斯特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试图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不是我们不愿意接受,而是真的做不到……
“联邦无权对外割让一个州,甚至也无权决定一个州的土地归属。
“这些事情都需要各州自行决定。”
吴其濬顿时有些嫌弃地说:
“这种事情我倒是知晓,你们所谓的国不过是一个野蛮人联盟。
“跟你们讨论太过深入的事情根本没有意义。
“现在你们能做的事情,就是将大汉索要的邦国逐出联盟,让他们自行独立。
“大汉会去取需要的地方,当地的人若是不屈服,那就清理干净。”
韦伯斯特沉默了一瞬间,也意识到这确实是可行方法,然后较为委婉地最后争取稍微调整一下条件:
“我……自己无法直接答应当前条件。
“我可以回去说服议会,接受目前以上的所有条件。
“在这之前,我希望向您最后确认一下:
“其他关于赔款、移民、关税、船舶限制条款,是否还有讨论的余地?
“当前这些条件……我认为真的很困难。
“我不是说,我们有能力打败大汉,但大汉要全面征服花旗国,也要付出代价。
“我相信大汉有能力……有能力处死花旗国的将近两千万人。
“但这必然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大汉必将为此花费海量的金钱和人力。
“我认为这是不值得的事情,在利益上是不合适的……
“如果是我,我会稍微降低一些条件,以便于尽快获得足够的利益。
“比如说将赔款降低到两千万,关税至少保留基本的协商余地,允许花旗国继续接纳欧洲移民。
“比如说将船舶吨位放宽到两千吨……”
吴其濬听翻译说到这里就打断对方,双手抬起对着左上方拱了拱手:
“大汉圣天子在上,朝堂的老先生们也皆能深谋远虑,根本不是尔等蛮夷商人当国。
“大汉做事不会像你们那样考虑利益上值不值得。
“花旗国和不列颠,可以算是第一组正面挑衅大汉的欧美夷人,必须将你们的彻底慑服作为典型警示其他欧洲夷人。
“我所列出诸款要求,只有接受或者不接受,没有讨论的余地。
“另外提醒你,不要想着在条款文字上投机取巧留下钻营的空子,大汉不会特别在意明确写到纸上的那些简单的文字。
“你们应该明白大汉要做的事情,就要按照你们应该做的事情老实去做。
“若是被大汉发现你们违背了的承诺,那大汉也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辩解,不会拿着写下来的文字去跟你们对证。
“大汉朝廷会直接将你们视为欺君罔上的叛逆,马上就会重启大兵来镇压。”
吴其濬说完,冯克善又带着善意补充了几句:
“你们若是不接受,其实也并无大碍,并不需要马上去死。
“大汉在一两年内都没有精力彻底剿灭你们。
“你们还有三五年的时间挣扎。
“不过你们这次的考虑时间只有三天,算算这里到华盛顿的距离,你需要在五天之内回来回复我们。
“如果第六天清晨我没有看到你,那就会直接开始这一轮的进攻或者袭击。”
韦伯斯特听完翻译彻底绝望了,也再次意识到了双方的差异。
大汉不是商业立国,独裁君主带着一群职业官僚治理国家,将商人视为较为低贱的职业,也不会特别在意商业利益。
所以当初才会随随便便的直接断绝了贸易,现在也才能调拨如此庞大的舰队远征美洲,这些在商业都是不划算的事情。
所以花旗国自以为能够结束战争的方式,对于大汉而言都不起作用。
怎么才能让大汉放弃这场战争?恐怕只有大汉的财政真正破产了,或者是有其他力量能够直接干涉大汉本土,但是没有人能做到。
现在花旗国和不列颠被大汉这个怪物当成了不服从的典型,现在就是要拼着损失惨重也要将两国彻底打成附庸,甚至会考虑彻底消灭……
不,不列颠还有机会,如果大汉抵达不列颠,提出一个类似去年的条件,不列颠马上接受,那就只需要名义上称臣……
韦伯斯特弄清楚了吴其濬的态度,心如死灰的告辞返回华盛顿。
内河蒸汽船走水路,第二天上午就回到了华盛顿。
韦伯斯特与大汉谈判的事情过于重要,花旗国总统和主要的内阁成员,众议院议长和两党领袖以及重要的议员本来就聚在一起,都在白宫等着韦伯斯特回来。
韦伯斯特回来,马上就进了白宫,这群人也马上集合起来听消息。
韦伯斯特脸如死灰,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不说话。
众人看到韦伯斯特现在这个反应,就知道谈判的事情应该非常不顺利。
马上七十岁的总统哈里森右手微微颤抖着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说吧,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韦伯斯特又沉默了好几秒钟,没有马上直接说明具体条款,而是先介绍了大汉皇帝秘书和指挥官表达出来的态度。
一群人越听,心越是往下沉,无力感越来越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