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人没有体味是什么样的概念?”
“他们不会散发味道?”
“体味不是人人都有的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没有体味吗?”
伯纳姆继续解释:
“大汉人的腋下不会散发味道,穿白色的衬衣腋下也不会染上黄色油脂,只会因为长时间不洗而变黑。
“也就是说,大汉人在运动的时候,身体只会正常排出含有盐分的普通汗水,而不会和我们一样排出脏臭的油脂。
“大汉真正的上层人士,如果会经常洗澡的话,不会在外出活动半天后就全身发臭。
“他们觉得我们掩盖体味的香水味道刺鼻,他们通常只会携带阴干的花瓣制作的香包,用于释放相对清淡的隐隐约约的香味,而不是用浓重的香味来遮蔽体味。
“我们欧洲人身上这种臭味,被大汉人称为‘胡臭’,意思是野蛮人的臭味。
“在大汉人的认知中,只有野蛮人才会普遍有体味。
“大汉本土周边的其他族群,也就是被大汉人视为野蛮人的那些族群,其实就像是印第安人一样,有一部分会有体味。
“比例远高于大汉人,但仍然远低于欧洲人和非洲。
“大汉人中也有少数人是有体味的,但我估计数量肯定不到十分之一。
“这些人会被大汉人认为有野蛮人血统,这种人会和欧洲的残疾人一样受到周围人的歧视。
“欧洲人和非洲人几乎全部都有体味,可能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没有,也就是大汉人说的野蛮人的臭味。
“所以大汉人才会将欧洲人视为野蛮人中的野蛮人。
“大家不要轻视大汉对欧洲人的鄙夷,他们对我们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鄙夷。
“他们真的将我们看成有动物特征的人,动物才普遍有臭味。
“这导致他们处决欧洲人没有心理压力。”
伯纳姆解释完大汉文化中的胡臭逻辑之后,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汉人没有体味,并将有体味视为野蛮人的标志,对欧洲人的世界观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力。
体味这种动物性非常强烈的特征,如果所有人类都有也就罢了。
以前欧洲人确实以为所有人都有体味。
但是如果有些人没有体味,那他们就很容易歧视有的人。
因为这种歧视还有客观的根据,而不只是单纯的主观观念,自然也更加难以破除。
特别是此时欧洲已经有各种形式的物种变化方面的研究和假说了,比如拉马克的用进废退和获得性遗传理论。
达尔文在1836年结束了环球考察,这几年都在不列颠学会交流,整理总结演化相关基础理论。
欧洲人和大汉人的身体这种差异,在种族主义时代结合物种演化理论,很容易得出大汉人在生物学上高于欧洲人的结论。
而且很容易根据体味比例形成一个阶梯,几乎没有体味的大汉人的地位最高,其他族群以体味比例排行。
这样欧洲人就要和非洲人排在一起了,在大汉的体味歧视链中位于倒数的位置。
这种理所当然的结论对欧洲人的自尊心打击极大。
只不过人的思维有天然的自我保护倾向,虽然现场的很多人都想到了这个结论,但是没有一个人把这个结论说出来。
最终首相皮尔开口赞同和强调了戈姆和伯纳姆的观点,但是避开了体味和野蛮人的话题:
“我们确实需要认清欧洲与大汉文化和传统上的差异了,也要认清我们在大汉人眼中的真正地位。
“以后不能再按照欧洲传统外交习惯处理与大汉的事务了。”
现场的其他人听了之后全都马上跟着点头称是,这种结论显然比大汉人在生物学上高于欧洲人容易接受太多了。
这只是文化差异,而不是等级高低。
话题来到这里,从美洲回来的坎贝尔团长随即补充了一件事情:
“说到文化和传统差异的事情,我认为柯尔特很可能不是大汉的间谍,他极大概率只是一个纯粹的骗子。
“大汉军官对我们用柯尔特的武器感到非常意外,对我们相信柯尔特的言论感到更加意外,大汉军官觉得我们都是白痴。
“大汉的制度跟我们不同,如果柯尔特是大汉的魔鬼步枪设计师,他根本没有机会离开大汉。
“如果我们以前了解大汉的制度,就根本不会上柯尔特的当。”
众人听到这件事情,心中关于地位的憋闷顿时就被欺骗的愤怒取代了,马上你一言我一语的骂了柯尔特好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