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庆听着德川齐昭的话,脸色很快就黑的像是锅底一样了。
德川家庆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德川齐昭的这些大义凛然的话,于是就稍微侧脸看向了被他直接攻击的土井利位。
土井利位这时候也是脸黑到了极点,恼羞成怒之下直接跳了起来回喷:
“水户齐昭你好大的口气!
“张口奸佞,闭口贼子,说的好像你自己是个忠勇之臣一样!
“将军大人春天的时候就已经下令,要求效忠天皇的大名和武士前往大阪和京都,迎战汉朝的军队,保卫天皇陛下。
“随后便有十几万忠贞之士赶往大阪和京都,他们大部分都已经死在了汉朝军队的枪口之下。
“水户齐昭你这个胆小的懦夫现在怎么还躲在江户城!你怎么没有带着你的家臣去大阪迎战汉朝军队!”
德川齐昭既然已经撕破脸,直接点着土井利位的名字辱骂了。
那土井利位同样不会再给德川齐昭留面子,不但同样直呼齐昭的名字,还不用御家的“德川”,而是称其为水户齐昭。
提醒德川齐昭你自己既然还在江户活着,没有死在大阪和京都的战场上,那也就没有资格指责其他人。
德川齐昭似乎被土井利位的回喷噎了一下,似乎恼羞成怒了,马上转脸看向德川家庆:
“在下本来以为,十几万武士足够阻挡汉贼,至少能够拖延汉贼的进度。
“我等可以继续留在江户,集结更多武士和物资支援前线。
“现在看来十几万武士仍然不足以阻挡汉贼。
“那我们自然也要动员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去夺回京都和大阪并迎回天皇陛下。
“所以在下请将军大人下令,组织所有的关东武士上洛勤王。
“在下也要向将军大人告辞,在下也要返回本藩组织武士乃至平民,跟随将军一起前往京都作战。”
德川齐昭把话题拉回到勤王的事情上来了。
德川家庆仍然黑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愿意直接下达集结武士上洛勤王的命令,顿时又觉得还不如让德川齐昭跟土井利位继续吵架呢。
德川家庆不说话,德川齐昭这边就又看向土井利位,但却不跟土井利位吵架了:
“无论将军和你们这些懦夫是否愿意提兵上洛勤王,我肯定是要动员水户藩的所有力量上洛勤王的。
“水户一国兵力有限,去京都也是杯水车薪。
“但是继续留在江户的我问心有愧,死在京都的我却能够问心无愧。
“言尽于此,在下告辞了!”
德川齐昭这次说完扭头就走,带着自己的人直接出宫回家了。
留下德川家庆和土井利位等人面面相觑。
德川齐昭这个刺头走了,不再干涉幕府的议事,现场众人稍微松了口气。
但所有人心中也都稍微有点不是滋味。
德川齐昭最后的那些话,摆明了不相信将军和其他藩国愿意勤王,认定了包括将军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投降派。
所以宣称要带本国军队勤王。
他知道去京都勤王肯定会失败,他本人极大概率会直接死在战场上,但是仍然决定要去京都勤王。
他只是为了自己问心无愧,根本不在乎其他藩国是否愿意参加。
相比德川齐昭表现出来的勇于面对现状的决心,现在仍然准备留在江户准备投降的人就显得格外的苟且。
有了这样的认识之后,就理所当然地应该表现得羞愧一些,不应该马上讨论是否应该投降的话题了。
就算是内心并不觉得羞愧,在这种“空气”之中也应该表现得羞愧。
所以现场马上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一直在看戏的堀田正笃就觉得现在这种状态非常地荒谬。
你们既然知道应该羞愧,那就应该动员所有的力量去作战,而不是单纯的在这里羞愧。
如果你们不敢继续与大汉军队作战,那就赶紧去问问还能不能投降。
而不是因为“应该羞愧”这种事情而浪费时间。
堀田正笃觉得不能继续看戏了,于是就站出来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
“在下也希望向将军大人告辞,返回本国主持政务。”
堀田正笃站出来转移话题,让现场的其他人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大家可以不用继续表现得羞愧不安了。
德川家庆本能地挽留堀田正笃,土井利位也随口附和劝慰堀田正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