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在假装看风景。
楚子航也扭开了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凯撒则是躺了，楚子航倒是还能站着，但他消耗太大了，这会儿直接躺了。
呼吸明显变重。
夏弥倒是看着这边。
她没有回避。
路明非这会儿严重怀疑这个安斯莉之所以活到现在完全就是刘备故意搞他。
麻烦。
虽然他杀人不忌讳男女和好看与否之类的。
但一个弥留之际还面带微笑看着你的女人。
这种情况会让动作变慢一瞬。
谈不上为此心软，但的确没什么心情直接杀了之类的。
看着这人脸上的巨大伤口，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伤口的位置很讲究，避开了致死点，却保留了意识。
这女人看着路明非，直至路明非叹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变丑了？”
“对。”
即答。
甚至没有停顿。
只是安斯莉却笑容更胜。
她的嘴角往上抬了一点。
“哦......那就好。”
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会有人吊着一口气就为了听一句自己变丑了。
还死的一脸安详的。
表情甚至没有变化。
就像是语文阅读题里草鱼诡异的光一样。
路明非感觉今天是自己叹气最多的一天之一了，他整理心情。
而后看向帕西。
“说起来，你听说过一个叫做赫尔佐格的人么？”
帕西一脸“你是在问我么？”的表情。
于是路明非点点头，帕西只能微微欠身地开口道。
“没有听说过，如果很感兴趣的话，我可以为你查找一下。”
他的话说得很稳，语气控制得很好，没有多余起伏。
“那就劳烦你了。”
路明非点头。
这句话落下之后，场面短暂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在这里沉默了一段时间。
风还在吹，带着血腥味，从破碎的场地上掠过去，把一些轻的东西卷起，又落下。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也不能说算不算得上是本该如此。
但说实话。
不管是路明非，还是帕西。
他们都不太知道要怎么回去讲述这里发生的事情。
其实路明非还好，只是有点难交待。
指刘备连续瞬发灭世言灵这一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是取决于诺玛能不能检测到这里的情况了。
然后卡塞尔的确是有自己的卫星来着。
嗯........
帕西站在那里，背脊挺直。
他已经在脑子里尝试过几种给庞贝复命的说辞。
全部作废。
众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压着。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
直到——
“咕——”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环境下格外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移动。
落点一致。
是正躺在地上的凯撒。
明显是他的肚子在咕咕叫。
路明非一惊。
“等会儿，原来他不是累了在这里睡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