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啊!你这竖子!
路明非内心想着的东西,路伦基本都能猜到。
但他不愿意做。
他甚至更期待路明非真的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道歉是一种惩罚手段,挨打也是一种惩罚手段。
或许对于一些家长来说打人只是泄愤,挨打之后该道歉还得道歉。
但路明非从来不会那么做,这个男人一直都被自己内心中的好爸爸好家长束缚着。
而路明非心中的好爸爸是不会为了泄愤就去打自己的孩子的。
而挨打和道歉就像是赔钱和坐牢一样,你没钱可赔就只能坐牢。
在路家,你做错了事情死活都不愿意道歉,那你就只能挨打。
路伦,从来都没有道过歉。
内心中隐隐的期待已经有些蔓延到了脸上。
来吧!父亲!你已经很久没有把我吊起来打了!我知道,你这是爱我的表现!
路伦的脸色异常的狰狞。
他已经相当期待了,期待路明非愤怒的出声,然后无可奈何的将他吊起来打,打完之后让他冷静一番叫他去吃饭。
于是他们的关系再度如初。
路梦从未挨过打,所以如果挨了一次打说不定会记一辈子,会成为内心里的一道刻痕也不一定。
但他不同,挨打而已,已经如呼吸般自然,那反而不会对......
“欸........”
没有路明非愤怒的出声,路伦的脸色从已经准备好挨打的狰狞变成了错愕。
他听到的是,一声叹息。
凝结着无穷失望的一声叹息。
是对他的失望还是对于自身的失望?
说不清楚,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但路明非的确是叹息了。
松开了快要把路伦逼的两条胳膊都要压碎的手,他只是耷拉着双眼,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可他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行吧,伦儿。”
这一句话让路伦十足的错愕。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内里却只有极度震惊下的空白。
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心中蔓延出了如此的恐慌?!
岂止是路伦,在场的所有人,乃至芬里厄,内心中全是蔓延着的,无法抑制的恐慌。
源于未知?源于爱?源于好似失去了什么并且再也找不回来的那种恐慌么?
说不清楚,但路伦的确是极度的恐慌了。
不对,你为什么不愤怒?为何这么平静?
他看到路明非缓缓地开口,自身的内心却在呐喊。
“不要开口!不要把那样的话语说出来!我求你了!我现在就道歉!!!”
路伦的眼神中甚至开始带上了祈求。
抢先一步开口已经来不及。
他只能试图用这样的眼神来阻止路明非。
可。
晚了。
“对不起,把你养育至此,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