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处那块冻石上。
若叶美眸扑闪,打量着面前的陌生冷面地仙。
“你是谁?”她声音轻灵询问。
视线落在对方递过来的玉盒上,并没伸手去接。
“我是谁你就不要问了,我家少爷不让我说。”护卫——韩宵道,“这东西你快收下,我还要回去复命。”
“我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万一这里面是毒药呢?”若叶性子也起来了,樱唇微翘,美得神气又不可方物。
韩宵看着这仙娥的嚣张的姿态,正常情况下本应该发怒。
但想到这仙娥的姿色,她还真有几分高傲的资本。
“瑶池误……我能说的已经说了。”韩宵道。
“哦——”若叶美眸倏地一亮,一根纤长莹润、如初生嫩葱般的青葱玉指,带着些许俏皮地点向韩宵,“我知道了,你是那晚……”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韩宵立马打断若叶的话。
若叶美眸巧转,瞬间猜到“去过瑶池误那种地方,对那种大人物来说,是不光彩”的事。
她也没继续说,只是接过那玉盒:“这里面是什么?”
说着,她就要打开。
却被韩宵连忙制止。
毕竟这里面可是三转太阴金丹。
随便暴露,指不定引来各种麻烦、危险……
“不要在这里打开,你回去后,自己一人时再打开。”叮嘱完,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黯淡流光,遁入阴沉天穹,消失不见。
不远处,好奇盯着这里的一群仙娥,也收回视线。
她们并没有被那些天兵、仙吏三言两语,就搂抱入怀。
而是彼此聚成一团,禁止任何男仙靠近。
“那位…就是近来在南天界颇有声名的‘霖泽仙子’?”
“就是她。”
“她的手段还真是厉害。海越蓝公子尸骨未寒,她就无缝衔接下一家了……”一个仙娥阴阳怪气道。
“区区灵仙,就有‘仙子’称号,又怎么可能是简单角色。”另一年长些的仙娥淡淡接口,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咦?姐妹们,好消息!”众女中,姿容最为明艳、气质也最显大气的章微雨忽然面露喜色,扬了扬手中一枚正微微波动的传讯玉符,“我的准道侣传讯,他们就要到了。”
“雨姐姐,你的道侣,就是丹鼎宫的药性监正——猿山上仙?”一个仙娥艳羡问道。
整个天庭的无数仙娥,谁不梦想有一位丹鼎宫的道侣。
到时候,道侣指缝间漏出一点点仙丹渣渣,就抵得过她们一辈子的仙晶了。
“正是猿山郎君。”章微雨下巴微扬,脸上掠过一抹自豪之色。
霹雳~!
天穹骤然一颤,深邃冰寒的黑暗被淡金色的光辉划破。
一艘雕有丹鼎宫纹路的巨大光舟犁开虚空,缓缓浮现。
光舟边缘,丹鼎宫的一排紫袍仙官一身霞光,熠熠生辉。
光舟停稳后。
这些仙官指挥道兵将下方的上万小仙带上光舟医治。
不过他们已经得到消息。
东天元君大人已经祓除了他们身上的异变。
他们丹鼎宫只需要将他们接回天庭,并开一些灵露、灵药,就完事了。
下方雪地上,许多仙娥在听到天空动静后,就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
立马推开了这些占自己便宜的天兵、仙吏,重回端庄、矜持。
这些老油条天兵、仙吏早就习惯仙娥的变脸,并不意外。
大家都各自在道兵的搀扶下,飞向丹鼎宫的光舟。
若叶装作虚弱的样子,由一名道兵搀扶着,缓缓飞向光舟。
但就在这时。
一声凄楚哀绝、饱含惊恐与羞辱的女子哭泣,划破现场平静,也将几乎所有目光瞬间吸引过去。
若叶自然循声望去。
发现是在下方雪地偏僻角落,一个仙娥发髻微乱、云鬓斜垂。
双手死死捂着被扯开裂口、露出内里杏色心衣边缘的流仙裙襟。
一双美目盈满泪水,混合着屈辱与愤恨,瞪着面前的男仙——杨文举。
“你这家伙在做什么?”光舟上传来一道怒吼,一道淡蓝流光崩泄而下,虚空扭曲,万法颤栗。
下方众仙只觉眼前一花,耳中轰震。
根本没看清发生何事,便见整片厚重的雪地,被一道笔直、深邃、弥漫着毁灭气息的沟壑悍然犁开,延伸至视线尽头。
待尘雪稍定,众仙凝神细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依旧在延伸的沟壑尽头,杨文举如同破布口袋般继续向后倒射,胸膛凹陷,仙光黯淡,灵基波动微弱至极,显然重伤垂死。
“胆敢猥亵仙娥……这一掌是本座给你的教训,教你何为天庭天规!”那捂裙仙娥面前,观鼎仙官——詹台青悬空而立,紫金色仙官长袍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玄仙威压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好不神武,好不飒爽!
而被他一掌打得重伤濒死的杨文举,已如流星般划过上百万公里直线,远远坠出山巅之外。
不过他毕竟是仙。
在场众仙也知道,仙不可能被摔死。
所以也没有在意他的生死。
只是在细声讨论刚才发生的事情。
“姑娘,你没事吧。”丹鼎宫,观鼎仙官——詹台青,转身看向身后哭泣的仙娥。
“唔唔~,···上仙主持公道……凡萱感激不尽。”闻凡萱抬起泪眼朦胧的俏脸,断断续续说完这话,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她本就是生得极美。
虽不及若叶那般夺尽天地颜色,却也杏眼桃腮,楚楚动人。
此时昏迷的模样,更加我见犹怜。
詹台青嘴下的小胡子随风一抖,身形闪烁,在美人倒在雪地前,将其抱住。
随后转身飞向空中的光舟。
这一个小小插曲过去,众仙继续在道兵的搀扶下,飞向光舟。
若叶收回视线后,明眸在那个仙娥——闻凡萱身上,多望一眼。
‘她在装昏迷。’她心道。
其他仙看不出来,但她可是广济宫的司药仙娥,那仙娥装昏迷的手段,她如何看不出?
只是,她不解,那个丹鼎宫的观鼎仙官,作为27核的玄仙。
那么近的距离下,也看不出来?
直到她上了光舟,看到那观鼎仙官抱着那仙娥,飞向星罗棋布的庭院深处。
她立马明白了什么,脸颊浮现一抹羞答答的红晕。
“呲~,还能这样!”她轻声啐了一句。
隆隆隆···!
所有仙都上了光舟后,光舟转向准备回航。
“等等,还不能走。杨文举他还没有上来。”王恒之找到就近的丹鼎宫仙官,连忙道。
“杨文举?哦,就是刚才那个败类啊~”那仙官面露鄙夷,“随后天工殿的光舟会来这里封锁现场、取样记录……那个败类就乘坐他们的光舟吧。”
听见这仙官的话,尽管心里万分不愿,王恒之也只能接受。
接着,他敏锐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下意识地,他倏然抬头,循着感觉望去——
目光穿过十几公里,越过攒动的人影,与立于上层舷廊边、正凭栏远眺的那抹出尘绝世的倩影,投来的灵动眸光,撞了个正着!
“嘻嘻~(#^.^#)”
若叶见王恒之回看过来,也不尴尬。
反而唇角微扬,朝他嫣然一笑,一只纤若无骨的玉手还朝他左右摆动,像是打招呼。
做完这个小小的动作,她才翩然转身。
广袖留仙裙裙袂飞扬,柔若无骨的纤腰被束得不盈一握,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随着引路的道兵,走向光舟上层的舱室庭院区。
从这里回天庭,哪怕走天罗网道也要一晚。
她若叶努力了这么久,可要好好休息。
而被她那一笑吊得心乱如麻的王恒之。
也跟着道兵步履呆板地去往下一层的舱室。
很快,光舟进入天罗网道,周围景象变成彻底深邃的黑暗。
整个光舟也变得静悄悄的,除了一些例行巡逻的道兵。
王恒之则从下层舱室,再度回到了光舟甲板……